“他不在。”

“不在？”

“回乡下了。”

“放暑假了吗？”

“嗯。”“这么说，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也就是说，住下没问题了。咱们好好聊聊吧。”

市用妙为她拧的巾捂了捂睛。

“妙，瞧你那是什么样，什么神？快别这样！”

妙正揪着落到额前的两三缕发，睛向上盯着发梢。

经市这么一说，她赶松了手。只见她双的地陷了上眶。

“妙，你不是有事要说吗？正好佐山上就要回来了。”市站了起来。

“我了一汗，想去洗个澡。妙，你也一起来吧？”

“不，我…”

“只冲一下，然后就舒服多了。佐山不在乎谁先洗①。”

①日本人洗澡一般全家共用一盆。程序是，先在外面洗净以后，再澡盆里泡。顺序一般是男先女后，如有客人，则客人优先。

市洗澡的目的是想先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再听妙诉说。否则，以她现在这副心烦意的样，怎么能去安妙呢？

另外，她还想赶在佐山回来之前，把被清野搅的思绪重新梳理一下。

但是，她去只是胡地冲洗了一下，也没浴盆就来了。

放在门的浴衣好像是妙送来的。

“妙！”市担心妙悄悄离开。

“我在这儿。”

妙过来将市换下扔在外面的内衣叠好准备拿去洗。

“不，你放在那儿别。”

“阿荣今晚来吗？”

“今天她应该回家住。有她在这儿，你不愿留下吧。”

“我讨厌她。”

“我们三个人去看电影，来的时候走散了。”

“怎么会呢？”

“我也不知是怎么搞的。”

妙隔着浴室的玻璃门说：“伯母，我们一会儿再说。”

市在梳妆镜前坐定后，妙也跟着来在她后坐下了。市想先歇一歇。

在镜中，也能看到妙。她神情忧郁，从前的肌肤洁白细腻，显得比从前更有光泽，市简直都看呆了。她草草地化了一下妆，然后转过去。

“妙，你想说什么？”

“我没什么要说的，只是想来看看您。”

“不对，不对。”

市起关了灯。

“不如先凉快凉快。我们去吧。”市把手搭在妙的肩膀上说“你真是胖了，已经成熟多了。”

“真的吗？”

妙那浑圆而又富有弹的肩膀与昔日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就连同是女人的市也不禁怦然心动。

“你的肩膀有些僵，是怎么搞的？”

“我现在在裁店里帮工。我什么也不懂，所以只好拼命地。”

“你也太死心了！你这样委屈自己，早晚会累垮的！让我来给你一下胳膊和后背吧。我的技术不错，常给佐山。”

“伯母，您不值得为我这么心。”妙怕似的逃到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