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不行！我可不敢…再说，那也不是我的房间。”妙吓得脸都白了。

“上次，你不是去过我的房间了吗？我只是想看看你住的地方。”

“那可不是我的家，而且别人不在的时候…”

“别人不在岂不更好？”

妙害怕极了，她一声不响地转就往回走。

有田与她拉开一段距离，远远地跟在后面。

妙从外面的石阶上了三楼，并在楼等有田上来。

“好香啊！”有田赞叹。

“是栀的香味儿。”

妙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和三只鸟笼，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家。

她把仅有的一只坐垫让给了有田。

“不，谢谢。”

有田无意用那坐垫，他像是被这房的格局震住了。

门窗闭的房里，金丝雀的鸣啭声格外亢、洪亮，妙甚至觉得自己仿佛偷偷地溜了别人的家里似的。尽房里十分闷，但妙宁愿关着门窗。

“不错嘛！不知何时我也能住上这样的房。”

“如果是我自己的家，我就可以招待你了。可是，现在连一杯茶也不能招待你。”

“能给一杯凉吗？”

“凉？”

妙拿起自己的杯向隔的房走去。她接时几乎没有一丝声响。

“我喜小房。”妙回来后说“外夜归时，看到从自己辛辛苦苦盖起的小房里透的灯光，那将是多么的温啊！”“因为连一间属于自己的小房都没有，所以你才这么想的吧？”

“我也不知。”

“你大概是不愿寄人篱下，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吧？”

“我可没想那么多！只不过一时心血来罢了。”说着，妙似乎有意躲避有田的目光，弯腰蹲在了小文鸟的鸟笼前。

“千代，千代，千代。”她对小鸟叫着。

“这是从千代那儿拿来的吗？”

“对，是她送给我的。”

“那么，另一只一定是叫‘阿妙’了？”

“不，它叫‘阿雪’，因为我是在雪夜生的…有田你为它取个名字吧，作为纪念…”

“…”“你过生日，我没有什么礼送你。属于我的东西就只有小鸟了。”

“你又提这个！目前，我的家倒是值得你羡慕的，拥挤得让人不过气来，我一天也待不下去！去年暑假我犹豫了再三，结果还是没有回去，而在这儿打了一夏天的零工。”

“你不想见你的父母兄弟？不愿跟他们住在一起？”

妙的脑海中浮现隔在铁网后面的父亲的那张脸。他被关在拘留所里，父女间短暂的会面也有人在一旁监视。

今日与有田一会，也许就成了永远的诀别。这“最后一次”是她自己下定的决心。

这样一来，妙仿佛觉得有田以前曾来过自己的房间似的。这奇怪的念把她给糊涂了。

有田握住妙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边。

妙的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鸟笼的旁边，笼中的知更鸟快地扑打着翅膀。

有田急切地抱住了她。妙那隐藏在木绵衬衫下的脯猛然了起来，准备迎接那烈的一吻。她已无所顾忌了。

“我怕！”突然，妙又推开了有田的肩膀，将脸藏了起来。

“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