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灯的指引下，着晚礼服的模特们顺着带有红扶手的螺旋楼梯从天井鱼贯走了下来。这十个人当中，有两个穿的是和服。她们先在舞池站成一排向客人们亮了相，然后登上了舞台。台前摆着一溜儿人造百合，的下面透了绛紫的脚光。

佐山本离去，但一听说有脱衣舞表演，便又留了下来。

女招待说，如果喜模特中的哪一位，客人可以把她叫到边来。大家沉默了片刻，张先生的妻说：

“那个扎着发带的姑娘可的。”

尽看脱衣舞对阿荣来说有些难为情，但她仍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

随着表演的继续，那位扎着发带的姑娘走下来，坐到了佐山的旁。这姑娘看上去很安分，她的发上洒着金粉，佐山看了觉得十分新鲜。她那晚礼服从后背到前镶着一圈看似珍珠的珠，佐山用手指拉了拉那珠问：

“凡是参加表演的人都可以领到这衣服吗？”

“不，这都是我们自己掏钱买的。”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呀！”

这时，阿荣凑过来说：“伯父，咱们走吧。”

张先生邀佐山再去一家夜总会，可是，这次佐山婉言谢绝了。他们告别了张先生一家，了夜总会。

由于租车堵了路，他们被一群卖东西的小女孩团团围住了。阿荣兴地买了一束儿，然后搂住佐山的胳膊说：

“我喜伯父，最最喜！”

“你是不是醉了？”

“有儿…”

阿荣那柔的小手微微有些发，无形中也使佐山增添了几分青的活力。

“我觉得脸绷绷的，我一喝酒就这样。”

“在大阪的时候你也喝酒吗？”

“您也知，我父亲不回家，所以，母亲总是喝酒，我也陪她喝，慢慢地就喜上了。”

“这么说，将来你得找个能喝酒的丈夫了！”

“瞧您，还是一副老脑。我想喝的话，可以自己一个人喝嘛！”

“你不是说，陪你母亲喝吗？”

“那是因为我讨厌那样的母亲。”

“你不是你母亲的孩吗？”

“不，我喜父亲！他对我比母亲好上一百倍、一千倍！可是，父亲他一去就再也没…”

阿荣止住了话，仿佛是在吐去心中的怨气。

“不过，现在我已决定把这些通通忘掉，兴兴地活着。有您疼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喜您甚至超过了伯母…我只能用‘喜’来表达心里的受。”

佐山想多走一会儿，一方面为了使阿荣清醒过来，另一方面也确实是想跟这个丽的姑娘单独多待一会儿。真是天赐良机，今天竟能让他得偿心愿。

“您要是不说话，我就会被当成是受到训斥的小孩了。我可不是小孩！”

佐山走近和服店的橱窗，躲避着夜风起一支香烟。

“伯父，您累了吗？”阿荣关切地问。

“还不至于。”

“我担心您为了让我兴而勉自己。”

“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