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也跟着走了过去。她站在正在打领带的丈夫旁，拿起袜在火盆上烤着。

“妙的小鸟又叫起来了。”佐山说。

“是啊。袜还没烘，你就凑合着穿上吧。”

市将丈夫袜上的皱褶抻了抻，然后又把递给他。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喊声“伯母。”

市惊讶地回过去。

只见方才去的妙又回来了。

“您的快件和信。”

她大概是在大门拿到的。

她嘴上的红显得比刚才更加鲜艳了。市到有些诧异。

“妙，晚上早儿回来，我们可能都不在家。”

“妙，咱们一块儿走吧。”佐山嘴。

妙羞怩地说：“不，伯父，我自己先走了。”

她刚一去，市就把快件递给佐山说：

“这是什么意思？阿荣也不在这儿，怎么有给她的快件？寄的人还是个男的。”

妙在门边避着风，她的发用一棕的发带扎了起来。

这条发带不宽不窄，发结打得也不算大，想必是不愿引人注意。但是，恰恰是这少见的发带反而容易引别人的目光。

“妙到这儿以后，发越长越漂亮了。”市曾这样赞许。

自那以后，妙在家从不用发带束发。

妙睛近视，而且左右近视程度不同，然而这却使她平添了一奇特的魅力。妙为此到十分难为情。她不愿给人留下印象，但却往往适得其反。她常常为此不知所措。

“莫不是人家一就能看自己是死刑犯的女儿…”

她甚至怀疑，自己喜这刮风的小镇是由于里淌着罪犯的血的缘故。

大风天里，她咳嗽不来。

每当钻防空时，妙就不停地咳嗽，这似乎已成了她的老病。

她随时都会觉到，自己一旦电影院或长长的地下等通风不良的场所，腔内就会发风卷枯叶般的声音，接着就开始猛烈地咳嗽。

夜晚，躺在温的被窝里，有时她会到睡前那死一般的折磨。

在法上，妙被传唤作证时，因剧烈地咳嗽而窒息倒。

从那天起，佐山律师就收留了妙。

佐山家养着一只红的金丝雀，妙和它十分亲密。

她注意着小鸟的一举一动，聚会神地听它歌唱。日一长，她觉得小鸟仿佛是在用那婉转的歌声同自己谈。小鸟从不谈人世间的罪恶。

令她备幸福的是，去年天，她有幸遇见了小鸟的朋友们。妙的中学同学在一家百货店的鸟市工作。

市总是想方设法打发不愿外的妙去，因此，为金丝雀买儿的差事自然落到了妙的上。妙总是去离家很远的日本桥的百货店，因为那里无人认识她。

有一天，妙去那家百货店买乌，买完以后，她便神地欣赏起各小鸟来。这次，她仿佛没看够似的，竟神差鬼使般地去了相邻的一家百货店的鸟市。

妙坐上电梯一直来到了屋的鸟市。这个鸟市她从来光顾过，因此，她一上来就目不转睛地盯住了一个知更鸟鸟笼，以至于竟未察觉另一双睛也在盯着她。

“是妙吗？哎呀，真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