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请你…”“你把女儿的贞都用来作施展谋诡计的工，还有资格谈什么情吗？”

阿岛疯狂了，捡起桌上初枝的碎照片，向爵掷了过去。

十二

阿岛是怎样回到旅馆的，连她自己也不知。

透骨疼痛般的疲劳，使她竟昏睡了十二三个小时。

当她被初枝打来的长途电话唤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多钟了。

“妈妈，您可倒好，悠闲自在地睡懒觉，人家担心得睡不着…”

“是吗？”

“您什么时候回来？”

“啊！”“我去可以吗？”

“到哪儿去？”

“真是的，除了东京还有哪儿呢！”

“不行…喂，喂，你可不能一个人来！不要那事！”

“不要的，我想去！”

“不行！妈妈很快就回去…”

“哪天？从昨天开始天气转了，积雪化成黄的，河都涨满了！”

“是吗？”

“东京已经开樱了么？”

“妈妈哪儿有心思赏呀！”

“是啊。”

初枝语。

“喂，喂，我见到小了啊！”“哎呀，她问起我了吗？”

“是的，她问你是不是还梳着桃形髻…喂，她还问为什么没有带你一起来。还有，她说那件事她会尽力帮忙的。”

初枝没有回答。

阿岛仿佛看见了电话另一端的初枝痛心的样。阿岛一动不动地闭上了睛。

“喂，喂，妈妈！”

停了一会儿，又说：

“拜托…”

“我知了。”

“您跟正…”

“好的，你安心等着吧！”

阿岛一听到初枝的声音，从昨天以来的怒气，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

然而，接踵而来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拜托…”

初枝的语气，像是从山谷里传来的回声。

自已被怀疑，并遭到辱骂，被说成是“复仇”、“计”、“爪”、“引诱”等等，而初枝又丧失了清白，这该是怎么一回事呢！

“坏母亲，真是个坏母亲！”

礼那厉声的叫喊，刺痛了阿岛的心。

虽然想同正见面，但那样一来，只能是越发遭到怀疑。

至于同芝野家的亲属或矢岛伯爵见面，也到厌倦了。

芝野葬礼的那天，也是在这个旅馆里，给初枝穿上了丧服，骗她说是新年的盛装。但是，现在她的睛已经复明了。不仅仅是，也包括一个女人心灵的睛。

阿岛心想，就这样回去，将怎样面对初枝呢？正当她闷闷不乐时，礼来了。

礼显得十分激动，像穿着铠甲似的，沉默了一会儿，脸颊上的胭脂比平时更些，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真实的心情。

“听说你见过我父亲了？”

她暴地说。

十三

“见过了！”

阿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

礼垂下了睫。

默默中，阿岛意识到礼对自己复杂的责难。那或许是阿岛自己内心的影。

从昨晚到今早，爵是否已经坦率地告诉礼，阿岛就是礼的生母亲。

但她又想，大概不至于，爵也不会那蠢事。但是，礼的神看上去确实非同一般。

对于礼那异乎寻常的聪明，有时阿岛会十分地有所察觉，但有时无论如何也都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