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多啦，哥哥回学校宿舍吗？”

礼心想兴许有田在，想顺便去研究室看看。

“不，住家里。已约好要把温室的剪来。”

“给初枝？我替你带来。”

“哦，不过，我说的是要全…”

“全？”

“说全其实也没多少。”

“是的，哥哥的温室已是一片荒芜。”

“是荒芜了。”

“毁掉它怎么样？实在看不下去妈妈衰弱无力地在替你照料。变得越发凄凉了。”

“妈妈她，尽那样，难不也是一乐趣？”

“哥哥一下把都剪掉，是不是发疯了！”

正如同一吐为快似的说：

“难家里的人不都已发疯了吗？”

礼惊讶地转过去，突然大笑起来：

“哥哥，你要这样说的话也无妨，可是…”

接着明显地提了说话声音：

“哥哥今天没去学校上学吧？”

“没去啊。”

“跟初枝约定的光是？温室的？”

“约定？”

“约定就是约定嘛，哥哥太懦弱。嘴里不明说，心里却有约定。”

“我应当的事。”

“可是，跟那样的盲女孩什么恋游戏，太残忍了！”

“什么叫恋游戏？你才是尽在玩违心的游戏！”

“对象不同呀。我跟比自己弱的人什么也不。我讨厌那如同毁坏木偶的事。”

“人与弱能那样简单地明白吗？生命力这玩意儿是更难估量的。”

“你是不是打算给木偶注灵魂？”

“我只能跟你说一句我决不轻视她。”

“初枝她没有任何抵抗力，犯不着轻视。这跟我蔑视伯爵截然不同。”

“讲这话，你才要注意呢。”

“初枝她妈妈，知哥哥你的事，你知不？”

“知？”

“嗯。你大概要问为什么她明明知却不吭声吧？”

正冷不防被礼这么一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太可怜啦，我非常理解阿岛这个人的心情。”

“对礼说过什么话吗？”

“还用得着说吗，她十分清楚哥哥的恋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所以静静地旁观着。这并非她是接客行业的女人才这样。而是太疼自己的女儿啦。哥哥你太自以为是了。”

“为什么？”

“好好考虑考虑就知了。”

十二

夜里的气温已到了要生气的地步。

由于这里是科，不会住有致命危险的重患者，尽如此，可毕竟是医院的夜，所以有森森的。

传来了喊痛声和破冰声。

“得难以睡？”

阿岛起调节了一下气。

“已两了。初枝刚才就不停地在翻吧？”

“因为我没睡过床铺。”

接着一打开枕边的台灯，初枝就伸来一只胳膊。

“妈妈。”

阿岛正准备回到那长椅上铺着借给看护人的被褥的的睡去，于是边抚摸着初枝的脸颊边说。

“这里都红了，很神啊。”

“好像有害怕，老睡不着。”

初枝说着不知不觉地关了电灯，把母亲的衣袖卷到自己的手腕上。

“很兴。”

“哦、哦。”

阿岛摸索着睡到初枝的床铺上。

可是，阿岛却为刚才初枝那艳丽的姿态到吃惊，心中有恐惧。初枝明显地变了。

“怎么了？妈妈。”

“初枝你显得这么漂亮还是第一次吧，再开一次电灯好吗？”

“不要嘛。”

“怕什么？不是觉得快活吗？”

“一想到睛也许能看见，就不知该考虑什么好，所以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