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谦虚的想法。”

“哎哟，大夫！尽她看不见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但没有谁的心比她更傲的了，她是那么刚。”

礼又在反驳着博士，而且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说：

“她一再调说，小，我真的清楚地看到您了。这样一来，连我也觉得似乎是真的。但是盲人说看见东西，不知是怎么回事。”

“这倒是个很难理解的问题。比方我们常说梦见什么了，她所说的‘看见’是不是和‘梦见’的‘见’字的意思有些相似呢？”

“盲人也哭…就类似这情况吧？”

“啊，也可以这样说吧。完全没有视神经的人，包括没有球的畸形儿，是很少见的。因为脑内有视觉中枢，所以，即使是盲人可能也会有看东西的觉。而且看不见的程度也有不同，患病的位也是各各样，失明还有先天和后天之分，他们在心理上都有相当大的区别。视觉中枢在后，就是枕枕的地方，从那里直到球表面之间结构可是相当复杂微妙的。相机虽像是仿照球构造制作的，但它糙得很，远不如球密，所以，还是应该和人的球结婚的呀！”

“好吧，如果能有真正反映真实的睛，我就嫁给他！”

“任何睛都能看到真实啊！”博士颇有信心地说。

火车下了碓冰岭。

一旦从隧中来，红叶便霎时间把车窗里映得一片通红。

也许盲人在复明那一瞬间的惊喜，大约比这还要光彩夺目吧。礼在想。

“太遗憾了，大夫，真的…她会不会一生永远是个盲人呢，只因为她不等我，所以才受到惩罚的。”

“但是，不经过检查是不会知结果的。”

“算了吧，反正也不会再见面了。”

“我已经吩咐过别墅的看门人了，很快就会找到是谁住在哪里。”

“是吗？那样不珍惜我的心，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不她了！”

当礼到达上野车站的时候，恰好是初枝刚刚附近松坂屋的容室的时间。

母亲在家里等着礼，已经不耐烦了。

十二

母亲一走礼的房间便说：

“大夫呢？没有请他送你回来吗？”

“啊，送我到门，他说爸爸不在家，妈妈又好像有客人，所以…”

“就那样回去了么？你也不挽留，这多不好，礼，也真拿你没办法。”

“我都说了呀。妈妈拜托大夫为我治疗心灵的睛，所以，他应该向妈妈通报病情的…大夫好像非常情地替我检查过了。”

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发的礼，在椅上一下转过来，站起向母亲这边走来。

母亲似乎觉得有些目眩，垂下了视线。

“苹果真漂亮！刚才看过了，是礼带回来的？”

“那个呀！那是大夫送的。说是有黄香蕉、红香蕉，还有白龙和星王等很多品，还有梨吧。有鸭梨…最近长野也盛产苹果，不亚于青森呢。”

“我想拿些招待客人…”

“好啊。哪一位？”

“这件事呀，你爸爸不在家，真难办啊！”“您找他不就得了吗？我也可以打电话。”

母亲心想，原来她知父亲的去。她惊奇地望着礼。

礼突然将双手搭在母亲肩上，使劲地摇晃着：

“你不打起神来，我不依你，妈妈！”

“好吧，好吧！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