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逃走了。

这个久，如今大概已经结婚了吧。

打那以后，银平只见过久一面。银平当然经常去久所说的“人看不见的地方”、久的旧宅邸的废墟。没有发现久在草丛中等待，也没有看见久写在钢泥墙内侧的留言。然而，银平并不死心。就是在积雪的冬天，那儿的草已经枯萎了，他还是不时地前去察看，从没有停止过。可以说，这是一可怕的力量吧。当天的草带着浅绿重新繁盛起来的时候，银平又能在其中幽会久了。

不过，这是久和恩田信两个人。莫非久打那以后为了追求银平，也时常到这儿来，走两岔而没有相遇吗？起初银平也很激动，后来他从久惊愕的脸表情明白了，她全然不是等候自己而是在这里同恩田相会。在昔日的秘密地，同那个告密者恩田相会，究竟为什么呢？银平又不能轻率张嘴探问。

恩田像要压住久呼喊“老师”似的，使劲喊了同样的一声：“老师。”

“玉木，你还同这样的人打吗？”银平低望着恩田的，用下额指了指。两个少女坐在一块尼龙包袱上。

“桃井老师，今天是久的毕业典礼呐。”恩田抬瞪了银平一，用类似宣言的吻说。

“啊，毕业典礼？…是吗。”银平不觉附和了一声。

“老师，从那以后，我一天也没上过学校。”久申诉地说。

“哦，是吗。”

银平突然到一阵颤动。也许是顾忌仇敌恩田，也许是暴教师的本，他不由自主地说：

“不上学也能毕业啊。”

“有理事长的赏识，当然能毕业罗。”恩田回答。这对久来说，不知是好意还是恶意。

“恩田，你是个材生，我请你住！”银平又向久问：“理事长在毕业典礼上致贺辞了吗？”

“致贺辞了。”

“我已经不给有田老人写演说稿了。今天的贺辞，同以前的风格不同吗？”

“很简短。”

“你们两人在说些什么呢？你们两人的关系不见得没话可说的吧？”恩田说。

“如果你不在，积压在我们心的话，倾吐也倾吐不尽呢。但是，我再也不敢让细听见，吃那份苦了。你有话对玉木说，你就快说完吧。”

“我不是细。我只不过想从不纯洁的人手中保护王木罢了。多亏我的信，玉木才可以转校，她虽然没有上学却能免遭先生的毒害。我认为玉木是个很值得护的人。不先生怎样惩罚我，我都要同先生斗争。玉木你憎恨先生吧。”

“好，瞧我治治你，不快逃跑可危险啊。”

“我不离开玉木。我是在这里相会的。请先生回去吧。”

“你在充当监督侍女吗？”

“没人委托我这样。这是肮脏的。”恩田扭脸不理睬了。

“久，咱们回去吧。对这个肮脏的人，你就满怀怨恨和愤怒，说声诀别吧。”

“喂，我讲过了，我还有话同玉木说，我还没把话说完呢。你走吧。”银平轻蔑地摸了摸恩田的。

“肮脏。”恩田摇了摇。

“对了，什么时候洗的？不要太臭太脏的时候才洗哟。要不，就没有男人抚呐。”银平冲着令人气愤的恩田说。“喂，还不走？我拳打脚踢女人是不在乎的。我是个无赖汉哟。”

“我这姑娘遭拳打脚踢也无所谓。”

“好。”银平刚要动手拽住恩田的手腕，回对着久说：“可以揍吧。”

久用睛示意像是赞同。银平就势把恩田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