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有田，这个朋友不时让老师为经理撰写讲演稿。”

“有田先生？…那人叫有田什么？”

“叫有田音二，是个老人。”

“唉呀，是我这个学校的理事长呐。他…家父就是拜托有田先生帮我转校的。”

“是吗？”

“原来理事长在学校的讲话稿，也是桃井老师写的啊？我过去不知呀。”

“人生就是这么回事。”

“是啊。明月一来，我就想老师大概也在赏月吧；风雨的日，我就想老师的公寓不知怎么样了。”

“据秘书说，那位叫有田的老人正在为一奇怪的恐怖症而苦恼呢。秘书拜托我：在讲稿里尽量不要写妻、结婚一类的话。我觉得在女中学校发表讲话，当然要写上罗。有田理事长演说中途，恐怖症没有发作吧？”

“没有。我没有注意呀。”

“是吗。啊，在众目暌睽之下…”银平独自了。

“所谓恐怖症发作，是什么样的呢？”

“情况各各样。说不定我们自己也有呢。我佯装发作给你看看吧。”银平说罢闭上了睛，故乡的麦田便浮现在他的脑际。一个妇女骑着农家的无鞍，从麦田对面的路奔跑过去了。女将一条白手巾围在脖颈上，在前面打了结。

“老师，哪怕勒脖颈也行啊。我不想回家了。”久温情脉脉地窃窃私语。银平发现自己一只手抓住久的脖颈，不禁愕然。他把另一只手也搭上去，试量着久的脖。银平双手的指尖接在一起了。银平让钱包久的。久上蜷曲着，后退了一步。

“把钱拿回家吧…这样，你我都要犯罪的。恩田不是告发我是个罪人吗。据说她的信里这么写：像那样一个见不得人的人，那样一个撒谎的人，以前一定过许多坏事…你最近见过恩田吗？”

“没见过。也没来信。我不了解她的为人。”

银平沉默了片刻。久给他展开一块尼龙包袱。这样反而传来了泥土的凉气。四周的草吐一阵阵清香。

“老师，请您还跟踪我吧。不让我发觉地跟踪我吧。还是在放学回家的时候好。这回的学校路远了。”

“而且，在那扇豪华的门前面，你装作才发现的样是吗？然后你在铁门里涨红脸瞪着我是吗？”

“不。我会让您来的。我家很大，不会被人发现。我的房间里，也有地方可以躲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