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袖促。克安答应了一声，便伸手住张碧秀的膀。

“四老爷，前面有人，”张碧秀羞带笑地说。

克安看见秦嵩正从阁那面走来，便离开张碧秀远一，一面低声说：“我们走过去。”

张碧秀闪着一双笑看看他，也不说什么就跟随他迎着秦嵩走去。

秦嵩走近了他们，站住报告：“老爷，阁里预备好了。”

“好，”克安应了一声，接着又吩咐：“你去喊五老爷，他快来。”

秦嵩不知克定在什么地方，仍旧站在克安的面前，等候他以后的话。

克安本来不预备再说了，这时看见秦嵩不走，觉得奇怪，便又吩咐一句：“你快去。”倒是张碧秀猜到了秦嵩的心思，在旁边添了一句：“他们在那儿划船，”便把这个仆人遣走了。

两个人走到阁前面，看见老汪蹲在栏杆旁边煽炉，炉上已经坐了壶。

“倩儿，客来了，装烟，倒茶，”忽然一个奇怪的尖声送他们的耳里。克安知鹦鹉在说话。张碧秀惊讶地抬起一望。

阁前面屋檐下挂着鹦鹉架。那只红嘴绿鹦鹉得意地对着他们说话，又偏着奇怪地朝他们看。

“这个鹦哥倒很有趣。哪个买的？”张碧秀望着鹦鹉兴地说。他伸起手去调逗架上的鹦鹉。

“朋友送我的，”克安满意地答。

“你起先没有对我说起过，”张碧秀说了一句。

克安还没有答话。那只正在架上移来移去的鹦鹉忽然发一声尖叫，就举起脚爪，展开翅膀，向着张碧秀扑下来。

张碧秀没有提防，被它号了一，连忙往克安的怀里躲。克安带笑地扶着他，安地说：“不要，它又不会咬人。有链拴住它的脚。”

张碧秀听见这样的话自己也觉得好笑，说了一句：“我还不晓得，”便离开了克安。这时鹦鹉已经飞回架上去了。它又在架上走来走去。

“这个东西把我吓了一，”张碧秀回对着克安一笑，说了一句。

鹦鹉在架上走了一回，忽然停住对着张碧秀说：“翠环，倒茶来，琴小来了。”

“你看它把你当作丫，这个东西连人也认不清楚，”克安指着鹦鹉对张碧秀说。

“你才不是东西！”鹦鹉望着克安，忽然张起嘴又说话来。

张碧秀清脆地哈哈笑起来，他笑得弯着对克安说：“你听，它在骂你。”

“这个混帐东西居然学会了骂人，一定是那几个顽孩教会的。等我来惩罚它，”克安又笑又气地说，便对着鹦鹉伸拳，同时顿起脚来。

鹦鹉起先不动，后来忽然沿着右边的铁杆爬上去，把斜挂在架上。

“你不要吓它。我看它倒怪有趣的。我们还是里去罢，”张碧秀轻轻地抓住克安的膀把它拉下来。

“你这样喜它，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不好？”克安带笑着。

“你真的给我？”张碧秀兴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