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打扮，便更好看，”淑华嘴赞。

“妈一定要我这样打扮。我想过年过节依她一两次也好。这件衣服还是去年好的，我只穿过两次，”琴带笑地解释。

“你脸上粉倒得不多，”觉民忍住笑又说了一句。

淑华笑了。琴噘起嘴阻止觉民：“不许你这样说！”

觉民笑了笑。

陈姨太带着她特有的香气从右上房里来。这大半年来她长胖了，脸也显得丰满了。眉还是画得漆黑，脸得白白，发梳得光光。她满脸风地招呼了张太太，两人对着行了礼。琴还应该堂屋去向陈姨太拜节。接着沈氏带着淑贞从右边厢房来了。克明等人也陆续走到堂屋里来。

冷静了一阵的堂屋又闹起来。长一辈的人在客厅里有说有笑。觉新自然留在堂屋里陪张太太谈话。觉民兄妹陪着琴站在门石阶上闲谈，后来又走到石板过上看。

淑华无意地伸手到一朵刚开放的栀旁边，带着怀念地说：“我们都在这儿，不晓得二今天在上海怎样？”

没有人即刻答话。后来还是觉民开问淑华：“你想她今天会些什么事？”

淑华笑了，她把那朵摘下来，一面答：“二自然同三哥在一起过节。”

“三，你不好摘，”淑贞低声劝，连忙掉朝堂屋那边看了一。

“摘一朵也不要。我是无心摘的，现在也没有法装上去，”淑华不在乎地说。

“三表妹，你真会说话，说来说去总是你有理，”琴抿嘴笑起来说。

“琴，你也来挖苦我？”淑华笑着对琴霎说：“这朵我给你上，”她便把手伸到琴的发鬓上去“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整齐，正该一朵。”

琴把闪开，笑着说：“我不，我不。你自己好了。”

淑华拉住琴，恳求似地说：“让我给你上罢。你几天不来，我们公馆里了好些事情。等我一件一件地说给你听。第一个好消息是二——”她突然闭了嘴。

“你说，你说，”琴促，她很愿意知关于淑英的好消息。

淑华答应着：“我立刻就说。”她却动手把给琴上，一面得意地看看，自己赞：“这样就好看多了。”

琴伸手在淑华的上敲了一下，责备似地说：“唯有你这个三丫过场多。”她看见淑华的鼻尖上慢慢地沁汗珠来，自己也觉得上发，便说：“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坐坐也好。”

“那么就到大哥屋里去，你也该把裙宽了。亏你还在这儿站这么久，”淑华亲地说。

觉民忍不住在旁边笑了。他说：“三妹，你是主人家，你不请她去坐，你还派她不是。你就不对。‘

淑华故意瞪觉民一，辩：“二哥，你又给琴帮忙。你总是偏心。难她就不是这儿的主人家？现在不是，将来也会是的。”

觉民不回答她，却拿起淑华的辫轻轻地一扯，带笑地说一句：“以后不准你再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