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一走，我也就忘记大半了。提起剑云，我也很难过，想不到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她连忙埋下去。

琴叹了一气，心里也有难过，她仿佛又看见了那张瘦脸。过了一会儿，她的脸上又现了微笑，她亲切地问淑华：“是不是没有人教你？”她接着说：“这是不用愁的，有二表哥在，而且我也可以帮一忙。你为什么不早对我们说起？我们还以为你自己不读书，错怪着你。”

淑华抬起，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笑：“说真话，我实在有懒，我自己不大读书。能够免掉更是求之不得，哪儿还会请教人呢？”她停了一下又说：“不过这样混下去，也不好。以后真要读书才象话。琴，你如果肯给我帮忙，那是再好没有的了。”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这才是个明白事理的人，”琴满意地称赞。她没有注意到偎在她边的淑贞用了怎样的羡忌、畏怯和孤寂的光偷偷地望着她和淑华。

“以后你就是我的先生了。你记住：”大丈夫一言既，驷难追，‘不要反悔啊！“淑华兴地说，虽然她没有用力划桨，但这时船已靠近了钓台。觉民的船靠在钓台下面等候她们。觉民在船上唤着：”三妹，快来！“

“你在哪儿学来的这话？不要看旧小说迷了。我倒不会反悔，只怕你会反悔罗！”琴笑答。

淑华没有理睬觉民的呼唤，却对琴说：“我说不定过几天就会懒下来，不过你可以提醒我。你现在是我的先生了。”

船靠近石级。觉民听见淑华的话，好奇地问：“三妹，那个是你的先生？”

“二表哥，我新收了一个学生，你看好不好？”琴抢着回答。

“那么我太老师了，”觉民兴地说。

“呸！哪个要你来占这个便宜！”淑华对着他啐。她又问：“二哥，你们为什么不上去？我要上去了，”她突然站起来，要上石级去。船向着左右两边摇晃。

“三妹，慢，”觉新在另一只船上阻止。

“三小，当心！”翠环叫。

“三表妹，你坐下来罢，”芸和琴齐声说。

“不要忙，等我们先上去，”觉民说着上站起来，一步踏上了石级。他抓着船舷，让觉新也上去，枚少爷现站立不稳的样，还是觉新在岸上牵着他的手让他慢慢地上岸。绮霞上来后他们便把船拴在木桩上。然后他们过去帮忙另一只船上的人上岸。淑华已经上了石级。觉民仍旧抓住船边，淑华牵着芸的手，扶着芸上来。琴自己走上岸，她拉着淑贞的手把淑贞引过来，淑贞的小脚走路最不方便。翠环最后提着藤篮上岸，这时觉新和枚少爷已走了好几级石级了。

“我们也上去罢，”琴对芸说，她让芸先走，芸又在谦让。淑华忍不住在后面说：“你们客气，让我先走罢。”她便挤到她们前面，一个人先走上去。琴和芸相对一笑，也就不再相让了，芸先走一步，琴拉着淑贞的手跟在后面。

她们走上钓台，看见觉新和枚少爷正倚着临湖的亚字栏杆谈话。她们也走过去，就站在栏杆前面，眺望景。

上是槐树的枝叶投过来的影。光被枝叶遮去了。明镜似的湖横在台下。底现一个静穆的天，天边装饰着密的树影。对岸仿佛全是繁茂的绿树，房屋和假山都隐藏在树叶丛中。

六代豪华去也

更无消息…

从台下飘上来这熟悉的歌声。众人的光连忙跟随歌声追下去。

空怅望山川形胜

他们看见觉民一个人站在湖边石级上昂歌。

已非畴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