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走上石阶大声叫：

“四弟，你不读书，带着五弟他们在这儿什么？”

觉世、觉人、觉先和淑芬听见淑华的声音连忙吃惊地站起来。淑芬唤一声：“三，”接着带笑地望着淑华说：“他们在捉雀！”觉英和觉群只抬朝这面望了一下。觉英不客气地说：“你不到！”

淑华走下天井，向着他们走过去。她看见觉群的一只手还伸在瓷凳的雕空的大里面。

“不要声，”觉世、觉人两个齐声警告淑华，他们还了手势。

淑华走到他们的面前。觉群忽然兴地叫起来：“捉到了！捉到了！”

“快拿来，”觉英促。他的手轻轻地敲着瓷凳。

“快，快，捉到几只？”觉世、觉人和觉先齐声说，他们非常兴奋。淑芬也在旁边兴地着，两边脸颊红红的，脑后一小辫甩来甩去。

“小心，不要死了，”觉英嘱咐。

觉群慢慢地把手伸来，在他的手里动着一个黄阔嘴的小鸟的。觉世上跑到哥哥跟前去看小鸟。他不住地拉觉群的手。

“给我！给我！”觉英着急地说，他看见觉群站起来，便也站起。觉人和觉先一边嚷着，一边拍掌呼。“五哥，给我看！”淑芬跑到觉群面前，伸手去接小鸟。

“雀笼在哪儿？先放到笼里，”觉群不把小鸟给觉英，也不给觉世和淑芬看，却只顾说话。

“你给我再说！”觉英不同意，他伸手去抢。

“我自己拿，是我捉到的！”觉群把闪开，不肯把他捉到的小鸟给他的堂兄。

“你究竟给不给？”觉英生起气来大声问。

“我不给！不给！”觉群倔地答。他看见觉英又动手来抢，便步往石阶上跑。

“看你跑得了跑不了！”觉英狞笑。他将一纵，放开大步跑去追赶觉群。觉世在后面大声说：“五哥，快跑！”觉人和觉先两个却躲在一株玉兰树下不敢响。

觉群一面跑一面回看。他跑到草地上就被觉英追到了。觉英用力一扑，把觉群摔倒在地上。他的压在觉群的上，他用两只手去扳开觉群的手，把小鸟抢到自己的手里。觉群在草地上张开大嘴放声痛哭。觉英却拿着小鸟跑上圆拱桥场扬得意地走了。

觉群从草上爬起来，一面揩睛，一面带着哭声骂着：“我×你妈！×你先人！”

“五弟！你骂哪个？”坐在瓷凳上看完这场争夺的淑华忍不住大声喝。

“他什么抢我的东西？他儿！”觉群大声辩。

“他抢你的东西，你去告他就是了。他的先人也是你的先人，他的妈也是你的长辈。真没息，给人抢去了东西，还好意思哭！”淑华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