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日期不会久的，”琴焦急地说。

“不过我很奇怪，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这个消息？你记不记得你从前答应过我的话？你说你要尽力给二妹帮忙，现在你预备怎样办？”觉民惊疑地抱怨觉新。

“我吗？你想我有什么办法呢？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觉新垂丧气地答。

“你不也好，省得给你招惹是非，”觉民赌气似地说；“我不见得就想不到办法。”这时觉英忽然揭起门帘来，顽地大声嚷：“二，三，剑云来了，他喊你们去读书。不要逃学啦。”“我就来，”淑英懒洋洋地说，她并不站起来。

琴看见淑英的神情，知觉新的话在淑英的心上产生了不好的影响。她要扫除它，便亲切地安淑英：“二表妹，你还是去读英文罢。你的事情我们会给你设法。”她带着鼓舞的光看淑英。

“琴，”淑英亲地唤了一声。她也回看琴一。琴的光给了她一个凭证。她略微安心了。她接下去说：“好，三妹，我们就去。”她又吩咐绮霞到后面去找翠环把她的英文课本送来。

觉英看见他一来众人都闭了嘴不大说话，他只听见琴对淑英说：“你的事情，”便好奇地问：“琴，你说的什么事情？”淑华正要推开门帘去，听见觉英的话，也不掉地代琴答：“四弟，你少闲事。”觉英并不理睬淑华，却缠住琴问：“琴，究竟什么事情？…是不是爹不准二读英文？”“四表弟，真的没有这样的事，你听见哪个说的？”琴压住嫌厌的情敷衍地答。

“我听见爸骂过二，说不准她读英文；不过爹后来又忘记了。爹的脾气，我慢慢地摸得准了。爹也说过不准我喂鸽。我却尽喂我的，只要不给他看见，他也就不再提了，”觉英得意地说。

“你真聪明，”觉民挖苦。

“不是我夸，小聪明我倒是有的，”觉英以为觉民在夸奖他，更加得意起来，便笑嘻嘻地对觉民说；“不说别的，现在连四爸也有害怕我，”他说着便把右手的一大拇指翘起来。

“你冲壳，我不相信，”觉民摇哂笑。

“你不相信？我给你说，”觉英正正经经地说。“有天我找五弟去耍，跑到四婶屋里去。四婶不在家。我看见四爸——”他忽然闭了嘴掉四顾，过后连忙接下去：“抱着杨妈摸，杨妈敞开的…”“四弟，你当着表面前说这话。我看你真该挨打了。”觉新听着不顺耳，厌恶地喝。

“他们得我就说不得。”觉英理直气壮地答。他只顾兴采烈地说下去：“七妹在床上睡着了。屋里没有别人。

我故意站住不走，四爸给了我两块钱，喊我不要告诉人，我才走了。以后他常常给我心吃。“他说到这里忽然发觉别人都板起面孔不理他，便收起他的话匣，自得其乐地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