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呀贼，兵反长安为哪一件？

文德的响亮的声音唱安禄山：你忘却当初洗儿钱。

觉新皱了皱眉，就迈着大步了拐门，走过觉民房间的窗下，正遇见淑英、淑华姊妹拿着书从房里来。他知她们读完英文课了。淑英先唤了一声“大哥”

“二妹，三妹，蕙表向你们问好，”觉新忍住悲痛地说。

“你看见蕙表了？她怎样？还好罢？”淑英惊喜地问。

“她哪儿会好？不要提了，”觉新愤慨地答。

“你说给我们听，她究竟怎样？”淑英、淑华两人缠着觉新不肯放，要他把蕙的情形详细地告诉她们。

“好，我说，我说。你们不要急，到我屋里去说，”觉新后来只得应允了。

“说什么？大哥有什么好听的新闻？”觉民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他和剑云正从房里走，听见觉新的话便顺问。

“大哥今天看见了蕙表，”淑华兴地对觉民说。

“我们也去听听，”觉民侧对剑云说。剑云说好。

众人了觉新的房间坐下以后，何嫂端茶来。觉新喝着茶，一面把这天在周家看见的情形详细地叙述来。他愈往后说，愈动了情，里包着一眶泪，他也不去揩。

剑云默默地坐在角落里，不时偷偷地看淑英。淑英在凝神思，她的脸慢慢地变化着，恐怖和焦虑的表情又在她的脸上现。她微微地咬着嘴，不说一句话。

“世界上会有这事情。真气人。蕙表也太懦弱，怕他什么？”淑华恼怒地说。

“世界上这事情多得很，不过你没有看见罢了，”觉民故意嘲笑地说。

“我说以后就索把蕙表留下，再不让她到郑家去，等他来接十次百次，都给他一个不理，看他有什么法。蕙表究竟是周家的人。”淑华昂着起劲地说。她气愤地望着觉新，好像她在跟他争论一般。

觉新痛苦地责备淑华：“你真是在说小孩话。蕙表如今是郑家的人了。”“郑家的人？说得好容易。蕙表明明在周家养大的，”淑华还是不服，她固执地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