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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5/5)

被几把刀在慢慢地割。他轻微地叹息一声。

“你听,哭得多么惨。”枚少爷把嘴向着他母亲的房间一努,恐怖地说。

觉新的脸上起了一阵痛苦的痉挛。他还不曾说话,另一个声音在后面响起来代替他回答:“女人上轿时候都要这样哭的。”说话的人是觉民,他刚才在外面看见了新郎的面貌,他的心里也充满着愤怒。他故意说这刺激的话。

“你不懂得,你不懂得。”觉新忽然摇摇气恼地对觉民说。

外面锣声、唢呐声大作,一群人前呼后拥地把轿抬了大门。觉新皱着眉了堂屋。房里、堂屋里的人立刻忙起来。蕙被女眷们拥到堂屋里面,让她坐在椅上,周氏们忙着给她凤冠,穿霞帔。她一面啼哭,一面任人将她摆布。轿已经了中门在堂屋门前放下了。轿夫们吆喝地把轿平抬堂屋,剩了后半在外面。现在是新娘上轿的时候了。人们叫了枚少爷来把蕙抱持上轿。蕙啼啼哭哭地挣扎着,不肯上轿,枚少爷又没有一力气,还需要觉新来帮忙。

又有女眷们来扶持。蕙挣扎了一会儿,一支珠上落下。

芸在旁边拾了起来,但是没有法再给她上去。蕙的挣扎使得好几个人淌了泪。她的母亲看见大家拿她没有办法,便上前去泪地在她的耳边说了两三句话,她才服服帖帖地让他们把她拥轿。

厚的轿帘放下,轿被抬起来。一群人又前呼后拥地把轿抬去。这时送亲的男女客人的轿已经先走,轿缓缓地了周家的大门。陪嫁的杨嫂换上新衣坐了小轿,跟着轿到郑家去了。

众人痴痴地站在堂屋里望着轿了中门。从封闭着的轿里还透来蕙的凄惨的啼哭声,但是它终于被锣声和唢呐声压倒,而远远地去了。蕙的事情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好几个人宽似地叹了一气,好像把心上的石卸下去了一般。年轻一代人的心里还充满着同情和愤怒。琴和觉民开始在谈论这件事情,他们站在右上房窗下谈话,淑华和芸也加,淑英只是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枚少爷也到那里去听他们说话,但是他听不去。他等一会儿就要到郑家去,而且还要留在那里坐席。那一个陌生的地方,那许多陌生的客人,那些繁重的礼节,他又是以一个特殊的份去的——想起来也够使他受窘了。虽然觉新答应和他同去,但是对于他,那的麻烦不会减轻多少。他担心,他害怕。他很激动,他焦急地挨着时刻。他惶恐不安地走去问觉新什么时候到郑家去。

聚在堂屋里的人渐渐地散去了,觉新独自走下石阶,他耳边还响着蕙的哭声。他了解蕙的心情,不但了解,而且他充分地同情她。他看见那凄惨的挣扎,就想到一个可的生命的被摧残,他不觉记起梅和瑞珏的惨痛的结局,他又想到自己过去所经历的那些痛苦的岁月。一重一重的黑影全来压在他的心上。他有些忍不住了。他也想挣扎。但是那张瓜脸带着绝望地求助的表情在他的前晃来晃去。那张脸是他所熟悉的,是他所宝贵的。从那张不大不小的红里曾经说那些使他的心因激而颤动的话;从那双情的汪汪的凤里他曾经受到那几瞥关切的注视。这都是他永远不能忘记的。在他失去了他所宝贵的一切、只剩下一颗脆弱的心的此刻,那个人便是他生活里的一盏明灯,那些话和那些光便是他唯一的安和报酬。那个人对于他是太可宝贵了。

他不能够失掉她,他更不能够看着她落在一个悲惨的命运里面,让那可的年轻生命很快地毁灭。他应该救她,他应该挽回那一切。他应该用最大的努力挣扎。——他这样兴奋地想着。然而枚少爷走过来了。

“大表哥,我们就去吗?”枚少爷着急地问,脸上带着忧郁和焦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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