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试试你，看你是不是真心愿意给我。你就说起闲话来了。”淑英故意板起面孔，不理睬他。

琴却在旁边嘴质问：“二表妹，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刚才还给你帮过忙，你为什么要牵扯到我？”淑英忍不住抿嘴笑了，就把书签给觉民，一面掉对琴说：“你不要怪我，你应该怪二哥，全是他一个人不好。”众人都笑起来。觉民也笑了，他解嘲似地分辩：“为什么全是我一个人不好？刚刚得到你三条书签，你就要派我个不是。总之，你们吵嘴，还是我一个人倒楣。”“不要说空话了。你们快去梳罢，”淑华在旁边促：“你们听，外面还有卖蒸蒸糕的梆梆声。我们要二哥去喊人买几碟来。二也可以放心，免得他偷看你的日记。”淑英和琴两人都赞成这个提议。觉民也不争论就答应了。他把书签揣在怀里，还故意说了一句：“二妹，谢谢你的书签，”才满意地走了去。

“琴，我真——”淑英望着觉民的背影在门外消失了。不觉低声说，但是刚说了这四个字，就突然住了，脸上立刻起了一层淡淡的红云。她默默地把日记放回在屉里面。琴瞅了她一，还不大明白她咽住的是什么样的话。至于淑华和翠环两人，她们更不知了。

“你们快去梳罢。琴，我给你梳；翠环给二梳。早收拾好，好到外面去耍。”淑华又促了一次。

于是她们四个人一起走了后房。

琴和淑英两人并肩地坐下来。淑华站在琴背后，给琴梳了，挽了一条松松的大辫，扎着淡青洋绳，用刨把发抿得光光的；琴自己还淡淡地敷了一白粉。翠环也给淑英梳好了，淑英也未满孝，所以也扎淡青绳。她们还没有收拾好，觉民和绮霞就把蒸蒸糕端房来了。一共三碟，用一块朱红漆盘盛着，还是气腾腾的。淑英的胞弟觉人跟在后面，里嚷着：“二哥，我吃蒸蒸糕。”觉民递了一个给他，说一句：“当心啊。”觉人接着，说：“不，不，”就放到里去了。

淑华立刻拿起一块蒸蒸糕放在里，一面问：“绮霞，太太起来没有？”“太太在梳。大少爷早起来了，领了孙少爷到园里去了，”绮霞答。

“琴，你们快，我们去找大哥去，”淑华不能忍耐地促。

“二哥，我还要吃，”觉人伸起手向着觉民说。

觉民把手伸到碟里去。淑华连忙说：“七弟，吃了这一个就走罢。蒸蒸糕没有了。琴还要吃。”觉民又递一个给觉人。碟里还剩了两个糕。觉人不作声。淑华端起碟，送到琴和淑英的面前，说：“一人一个，快吃罢。”琴把糕拿在手里，唤：“七表弟，过来。”这个不到五岁的孩嚼着糕走到琴面前。琴把糕放在他的手里，说了一句：“请你吃。你乖乖地去耍。”“多谢琴…”觉人糊地说了一句，兴得要起来了。

隔有人在叫：“翠环，翠环。”“翠环，你去罢，太太在喊你，”淑英对翠环说。“等一会儿你在园里找我们。”翠环应了一声，又望着觉人说：“七少爷，我带你去找袁妈，”便牵着觉人的手走去了。琴和淑英收拾好了，众人便往外面房间去。大家刚刚坐定，便看见翠环回来说：“太太吩咐过，请琴小今天就在这儿吃早饭。”她说完，站住望着琴微笑。

淑华轻轻地说了一声：“糟了。”她把睛掉过去看觉民。

他们两兄妹带了失望的表情对面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