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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4/6)

有一线希望。他只是喃喃地说了两句:“他不谅解我,没有一个人谅解我。”

觉慧在旁边看着,又是气愤,又是怜惜。觉民的信他不但先看过,而且他还替觉民主意写上了某一些话。他预料这封信一定会动觉新,使他拿勇气给觉民帮忙。然而如今他却听见这样的话。他想责备觉新,但是责备又有什么用呢?觉新已经变成了这样的人,而且已经没有自己的意志了。

“这个家一希望也没有了,索脱离了也好。”觉慧心里这样想。在这一刻他不仅对觉民的事情不悲观,而且他自己也有了另外的一思想,这个思想现在才开始发芽,不过也许会生长得很快。

这些日里,有好几个人为着觉民的事情在过痛苦的生活。觉民自己当然也不是例外。他住在同学黄存仁的家里,虽然黄存仁待他十分好,十分贴,但是整天躲藏在一个小房间里面,行动不自由,不能自己所想的事,不能见自己所想见的人,永远被希望与恐惧折磨着,——这逃亡的生活,的确也是很难堪的,而觉民又是一个没有这经验的人。

觉民等待着,他整天在等待好消息。然而觉慧给他带来的却只有坏消息。希望一天比一天地黯淡,不过还没有完全断绝,所以他还有勇气忍受这一切。同时觉慧不断地拿最后胜利的话来鼓舞他。琴的情,琴的影像更给了他以莫大的力量。他终于支持下去了。他完全不曾想到屈服上面去。

这几天里面琴的确占据了他的整个脑。他时时想念她,就在白天也着梦,梦的尽是关于他和她的事情。希望愈黯淡,他便愈想念她;他愈想念她,便愈想见她。然而她那里他是不能去的,因为有姑母在家。他们两个人的住虽然隔得近,却没有办法相见,而且连通信也不大方便。觉慧来看他的时候,他想写信给琴,托觉慧送去。可是一提起笔又觉得要说的话太多,不知应该从什么地方写起,又怕写得不详细反倒使她更着急。他决定找个机会跟她面谈一次。这个机会果然不久就来了,这是觉慧为他安排的。其实觉慧也并不曾费力,他知姑母不在家,便把觉民带到琴那里去。

觉慧把觉民藏在门外,自己先房去招呼了琴。他扬扬得意地对她说:“琴,我给你带了好东西来了。”

琴穿了一件白夏布短衫,手里拿着一本书,斜卧在床上,仿佛要睡去似的。她听见觉慧的声音,连忙坐起来,抛下书,理了理发鬓,没打采地问一句:“什么好东西?”她的脸显得黄瘦了,又时时垂下来,好像一连几夜没有睡过一样。“你瘦了!”觉慧忘记回答她的话,却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

“你这几天也不来看我!”琴苦笑。“二表哥的事情怎样了?为什么连信息也不给我一个?”她说着懒洋洋地站起来。

“几天?我前天不是来看过你吗?你看我今天到这儿来,汗都跑来了。你还不谢我?”觉慧笑答,他掏手帕揩额上的汗珠。

琴在桌上拿了一把绘得有卉的团扇递给觉慧,继续诉苦:“你要知我在这儿日过得多长啊!快说,他的事情究竟怎样了?”她睁大了睛,忧郁和焦虑。

“他屈服了,”觉慧来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说这句谎话,然而在这一刹那间一烈地引诱他,使他不加思索地说了这句来。

“他屈服了?”她痛苦地念着,然后决地说:“我不相信!”这句谎话在短时间内对她还不是一个厉害的打击。

她说得不错,因为这时候她的房间里突然现了另一个青年。她的上发亮了。她惊喜地叫了一声:“你!”这个“你”字所表示的究竟是疑问,是惊奇,是喜悦,是责备,她自己也没有时间去分辨。她几乎要扑过去。但是她突然站住了。她死命地望着他,她的睛里了许多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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