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压倒了。接着上冒来的白狼又有力地向船上扫来。他们避得开就避，避不开就只有忍受。上的衣服完全打了，他们还不得不时时保护着睛。一个狼过去了，他们连忙用力划几下，让船前几步。第二个狼一来又把船打得一颠一簸，使它完全失掉了抵抗力。

“我看，这样划无论如何划不到对岸，”他绝望地说。

“可是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她忧愁地说。

“你看，那是什么？”觉慧忽然掉过看后面，惊恐地说。一只汽艇正开足了力从后面追来。

“我父亲追来了，快划！”她的脸上变成了苍白，她用颤抖的声音说了这句话以后，就握桨拚命地划。小船在风狼中依旧走得很慢。汽艇却越来越近了。

一个狼从右边打过来，船一动，几乎翻倒了。两个人连忙用力把船稳住，但是船依旧东飘西。后面响起了枪声。一颗弹向小船来。小船上面的两个人都埋下躲避，弹正从觉慧的上飞过去，落在里，上被一个大狼吞掉了。

后面又放了一枪。这一次弹来得低一，刚刚落在觉慧的边，接着一狼直往小船里。小船往右边一侧，鸣凤的手一松，那把桨上落在里了，一瞬间就被波狼送到了远远的地方。鸣凤惊惶地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觉慧惊问，一个大狼向他的脸上打来，他不觉咽了一。他还死死地握着桨，并不揩去脸上的。他用了极大的努力忍耐着，等他能够睁开睛看时，小船跟汽艇中间的距离更缩短了。那一条白的痕挟着吵闹的响声直向他们奔来。

“我们还是划回去吧，”少女的脸显得更苍白了，她一脸的珠，就像是狼藉的泪，发散地贴在额上，她惊恐地说“现在逃不掉了！还是让我回去吧，免得连累了你。我是不要的。只要我回去，他们就不会害你。”她说着，放声大哭起来。

觉慧不回答，只顾拚命地划船。可是他的力气已经用尽了。在对面她蒙了脸伤心地哭着，她的哭声割着他的心。前面是茫茫的一片白，看不见岸边。后面是汽艇和它的响声和人的叫喊。狼似乎小了一，但是他的两只手和一把桨也终于无法应付了。就在这绝望的情形中他还是不顾一切地拚命挣扎。他只有一个念：不要失掉她。

然而希望完全消失了。他的手已经不能够划动这只在风狼中颠簸的小船了。他只有等待灭亡的到来。他知他一动手或者把一侧他就可以把船翻，他们两个就会一起葬在底。她不会再被人夺去了。可是他不能够想到让她死，他实在不能够忍受这个念。于是他踌躇了。他停了桨，让波狼来决定他们的命运，或者等汽艇来追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