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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3/3)

“好,不要吵架了。我们讲正经话罢,”鸣凤笑着求饶。接着她又放低声音说:

“你不会晓得的,我不说。只有我一个人知他。”提起“他”字,她似乎找到了庇护她的力量,她不再害怕了,她的话变成了快乐的低语。她在纯洁的情里找到了忘我的快乐。她们两人的谈话声愈来愈低,后来成了更低微的耳语,有时还夹杂了笑声。觉慧在外面注意地倾听,也不能够听完全,不过他知是婉儿在述说她的心事。她们正在说话间前面房里有人在叫:“婉儿!”是三房的女佣王嫂的声音。婉儿并不答应,让她在外面叫了一些时候,自己只顾跟鸣凤说话。后来叫声近了,好像叫的人要走房间来似的。婉儿便住了,站起来,抱怨:“一天总是喊来喊去,连过年过节也没有空闲时候。”她说完便往外面走了。

屋里剩下了鸣凤一个人。她默默地坐着,没有一响动。觉慧站起来,跪在椅上,把脸贴在纸窗上面,把窗纸轻轻地破了一块,往里面窥去。他看见鸣凤坐在书桌前面的藤椅上,两肘压住桌,两手托着脸颊,右手的小指衔在里。她呆呆地望着灯盘上缠了柏枝和长生果的锡灯盏神。“不晓得以后究竟怎样?”她忽然叹气,说了这句话,然后把埋下去。俯在桌上。

觉慧忘了自己地把手指放在窗中间那块小玻璃上轻轻敲了几下。没有应声。他又较重地敲了两下,低声唤着:“鸣凤,鸣凤。”

鸣凤在屋里抬起吃惊地向四面张望,她看不见什么,便叹息:“刚刚睡着就起梦来了。好像有人在喊我。”于是她懒洋洋地撑着桌立起来,让灯光把她的早熟的少女的影投在帐上。

觉慧在外面敲得更急了,他接连唤了几声。

鸣凤才注意到声音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她连忙走到那把靠窗的椅跟前,斜跪在椅上面,半个靠着桌,问:

“是哪个?”

“是我,”觉慧答,声音依旧很低“快把窗帘揭开,我有话问你。”

“是你?三少爷!”鸣凤惊讶地认来这是什么人的声音。

她把那幅画着卉的纸窗帘卷起来,正看见觉慧的带着张表情的脸贴在玻璃上面,不觉吃惊地问:“有什么事?”

“我听见你们刚才的谈话…”觉慧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打断了。她变了脸急急地说:“我们的话,你都听见了吗?我们是说着玩的。”

“说着玩的?你不要骗我。假使有一天人家当真把你选去了,又怎么办?”觉慧激动地说。

鸣凤痴痴地望着他,半晌不说话,忽然里淌下泪来,她也不去揩它们,却把心一横,十分决地答:“我不去!我决不去跟别人。我向你赌咒!”

他连忙把手贴在玻璃上面,掩住她的嘴的样,一面说:“我相信你,我不要你赌咒。”

忽然她好像从梦中醒过来似的,在里面敲着玻璃,急急地央求:“三少爷,请你快走,你在这儿给人看见不好。”“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说了我才走,”他固执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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