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我们得大检举全城的学校，普遍的换良民证，扫给重庆作事的人，铲除同情重庆的思想！这样一来，全城就闹得犬不安，然后人家才会注意我们！注意了我们，才会结我们，怕我们；说不定，日本天皇还会来召见我们呢！

胡继江（打了个哈欠）随你们去闹吧！我实在没神！你们不要把我这颗活了六十岁的人耍掉了就好！

一飞那怎能呢？好啦！咱们后天开大会，您的会长，西岛七郎的秘书长，我的总会计！在您的后园里开会！就这么办啦！您先吃烟去，我这儿有好膏，您尝一尝！老四！老四！我搀着您！

老四（上）

一飞给胡委员烧烟！

胡继江他会烧啊？

一飞我登报征求来的！应征的有九十几个人，我看中了他，等手！专为伺候您老人家的！

胡继江好！你的确有本事！一飞，那个可的小姑娘呢？她会烧烟不会？

一飞学堂毕业的，哪会烧烟？教育，什么教育？光教青年男女逛东安市场！唉！您先教老四烧两，我待一会儿教志英给您剥香蕉吃！老四，搀着胡老爷！

胡继江教她快来呀！（同老四下）

一飞（喜形于，独自在屋中了几）志英！来！（掏小镜照自己，理理发，摸摸脸。收起小镜，上了一支香烟）

董志英（慢慢的来）

一飞志英，我这个人最讲信义，你不愿跟我，好，我把你让给胡委员了！他至少有两千万，汽车就是三，这可了你的心了吧！你可别忘了我，饮要思源啊！你要施展你的本事，把老人迷住，把支票本到手！有消息，先报告给我，不要以为你的分了，就忘了帮过你的忙的老朋友！把嘴再抹得红一，去，给胡委员剥两支香蕉去！

董志英我不能去！

一飞你刚才怎么接人家的钱来着？

董志英（掏那卷票来）给你！我不要！

一飞这是成心捣，故意捣！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对你这么婆婆妈妈的，就想我是好惹的。我不过看你的脸还不错，才这么客气。我可以拿你当作瓶，也可以当作夜壶！

董志英随你的便吧，反正我不能去伺候那个半死的老！

一飞胡说！他有势力，有钱财，他要你，你就得去！你不要跟小儿学，不知好歹，自己找苦吃！

董志英小儿！小儿！她不是走了吗？我羡慕她！

一飞我开开门，看你可敢走！（开门等着她）

董志英（不动）

一飞完啦，不敢走！以后还请你少说这个“走”字！死心踏地的在这儿好好的，你慢慢的就有了钱，有了分；一个女的还要怎样呢？我再问你，你跟胡委员去不去？

董志英天哪！我当初走错了一步，怎么就给我这么大的惩罚呢？饶了我吧，教我快快的死了吧！

一飞死？我给你两鞭，你就绝对的老实了！

董志英我还不至于那么弱！

一飞我给你个榜样看看好不好？

董志英什么榜样？

一飞拿昨天的事说吧，我教一个小姑娘陪田有雄吃酒，她不肯，你猜我怎样？我就给她打了哑针，她哭也没声，叫也没声，只好乖乖的跟人家睡觉！反正日本朋友又不大懂中国话，哑人也一样的受用！你看看她好不好？

董志英谁？

一飞你的好朋友。

董志英小儿？她不是走了吗？

一飞她走了，可是又教我给请回来了！（走至房门）小儿！志英来看你！（把门开开）

董志英（急跑数步）小儿！小儿！

小儿（面惨绿，发散，如半死的人；慢慢走，向董张，而不能声，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