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推辞。再说，刘晓风跟国人有很好的关系，他作了参议员，对北平的人大有好。

顾师孟你看国是大慈大悲？

邱立本当然！当然！

顾师孟国兵刚刚把老三轧死了！

唐巡长又来了不是？我刚嘱咐了你，不必再提！

邱立本所以您要找我去。给老三棺材，是不是？您看，大嫂，没我行不行？

顾师孟我现在更明白了你是怎么个人了。这袋白面，拿走；我不吃轧死老三的人给的面，也不能去投刘什么风的票！

邱立本那么老三的棺材呢？

顾师孟教他烂在床上！你不用！

邱立本也好吧！我是一片善心！

顾师孟你是一片坏心！你忘了你是中国人！

〔街上有简单而难听的音乐声——一面大鼓，两个喇叭，打着耍猴的音乐。有人喊叫：“请投刘晓风一票！请投刘晓风一票！”

唐巡长老太太，您岁数大了，肝火盛！有年轻的在家没有？

顾师孟你们都请！

邱立本大嫂，真忍心教老三烂在屋里吗？

顾师孟那是我们秦家的事，不用你分心！

邱立本好！唐巡长咱们走吧！跟这位老太太没法说通！（对警）劳您驾，再把面扛去吧！

〔邱、唐、警同下。

顾师孟（颓然坐下，看着墙上的儿的像片）革命啊，革命啊，革了这么多年，死了多少有志气的好孩，血成河，到了儿还是这个样！

〔大章用绷带托着手，来。

秦大章哈喽，大妈，您在家哪？

顾师孟你呀？手怎么啦？

秦大章甭提了，咱们失败了！

顾师孟什么失败了？说话老这么不挨边儿！

秦大章您看，我去竞选参议员，让一个什么刘晓风给揍回来了！您看，把我打的这个样！

顾师孟该！该！

秦大章怎么？大妈！现在政府不是亲吗？我是国留学，一儿英文，怎么不该去竞选呢？我要是当了选，在政治上有了地位，对爸爸的生意也有好啊！

顾师孟你呀，大章，就是个二！你就不看看政府里那群是什么东西？

秦大章大妈，不论怎么说，国民党究竟比共产党好啊！

顾师孟怎么？

秦大章共产党得了手，咱们全完！爸爸的纱厂，我这英文，全完！

顾师孟我看你完了就好！你到底吗来啦？

秦大章我来跟您和伯父商议一下。您看，自从我由国回来，始终没跟父亲好了关系，他不了解我，我看不起他。这么多年，我东转转西转转，也不知怎的，没什么名堂来。现在呢，父亲的纱厂要垮。

顾师孟要垮？为什么要垮？

秦大章父亲现在已不大事，老二执掌大权。老二没受过什么教育，就知一把死拿，手狠钱。这么一来，可就得罪了人。前几天有位南京的大官到了天津，要给工厂加。当然喽，加是一句空话，人家脆要把厂拿过去。父亲愁得要死，老二一筹莫展。我要，他们又不信任我。

顾师孟南京的人要霸占你们的工厂，你可还向着南京，要当参议员！

秦大章国既帮助南京，我就得拥护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