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秦伯仁二妹妹，你把我问住了！先在这儿住着吧，咱们慢慢地商议！

秦赵氏我都听您的，大哥！

秦伯仁都听我的？唉！我可…二妹妹，别发愁，反正这次革命必有希望，中国不能老这么乌烟瘴气！国家一好了，大家都跟着好！不是吗？

秦赵氏我也会好？

秦伯仁也许！

〔院中汉媛叫：“妈！妈！”

秦伯仁谁？汉媛？

秦汉媛（急上）爸！二婶！

秦伯仁你怎么回来了？

秦汉媛回来了！没接到我的信？

秦伯仁刚刚接到，我还没看。你怎么这个样？赤手空拳，连行李也没有？

秦赵氏看，满上的土！我给你搧搧。

秦汉媛妈呢？（看父亲要去叫）先别叫她来！

秦伯仁怎么啦？怎么啦？汉媛！

秦汉媛爸，先给我喝！

秦赵氏我来倒！（倒茶，递）给你！

秦汉媛（喝了一大）爸，您从二十多岁就革命，您禁得住坏消息！

秦伯仁什么坏消息？我禁得住！

秦汉媛假若您听说我牺牲了，也禁得住？

秦伯仁我…你哥哥呢？难他…

秦汉媛爸，我没法不告诉您，告诉了您才能瞒住妈妈！

秦伯仁你哥哥怎样啦？说！我禁得住！我把他送走的；要革命就不怕死！他怎样？说！说！

秦汉媛哥哥完啦！

秦赵氏我的好宝贝！（要哭）

秦伯仁二妹妹，不准你哭！我的儿死得好！

秦汉媛爸，他死得冤！

秦伯仁冤？冤？说！别这么折磨人！

秦汉媛蒋介石…

秦伯仁蒋介石怎样？

秦汉媛我跟哥哥都到了汉。一夜的工夫，绑成群的青年！哥哥在内！我逃了来！

秦伯仁（坐下，捂上脸）…

秦汉媛（扑过去）爸！爸！

秦伯仁革命又完了！又完了！又完了！

秦赵氏大哥，大哥，别这么动心啊！

秦伯仁二妹，我完了，你完了，都完了！中国怎这么不幸呢？这个民族真不行了吗？非灭亡不可吗？

秦汉媛爸，不完！不完！失败了再！

秦伯仁好！不完！不完！再！儿死了，我老再去就是了！

秦汉媛二婶，你在这儿看着爸爸，我看妈妈去。

秦赵氏你去吧！

秦伯仁媛！我的心碎了，可还能扎挣着不落泪。你妈妈可禁不住！别跟她说！别说！大宝是她的生儿…（好象噎住了，不能再说）

秦汉媛我一个字也不说！

秦赵氏拢拢发，了，别教她看来！

秦伯仁看那几个学生走了没有？要是没走，叫他们来，我有话说。

秦汉媛（拢了发…）好吧。（下）

秦赵氏大哥！

秦伯仁嗯？

秦赵氏刚想起一句话，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