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战区的军医长！

佟继芬长？

于科长啊！少将或中将衔，说，我是科长，他是医生，我正着他。可是，我对他很客气。为什么？我有睛，看得事来！一个不大顾面的人，象秦大夫，必定有个很大的面在他后边，象月亮看不起星星，正因为有太给她帮忙。小，你看对不对？

佟继芬是的，他倒是个有息的人，我也看得！

于科长“两”个战区的司——令——长——官都给他来过电报！

佟继芬可靠吗？

于科长他不象个扯谎的人！

欧雪（端着茶来）哟，秦大夫呢？

佟继芬真对不起你，欧小！到我们这儿来作客，反倒替我们端茶倒的！这个徐嫂！实在太不象话了！

欧雪（献茶）于科长，吃茶！

于科长谢谢，谢谢！

欧雪佟小！（献茶）我伺候惯了病人，永远闲不住！

佟继芬我羡慕你！可是，我作惯了小，唉，无法！

于科长欧小，你既是闲不住，我再求求你，你再找秦大夫一趟去，可以吧？

欧雪不用再找他了，他不喜际应酬！

佟继芬我同你一去，秦大夫嘱咐我多运动！

欧雪小你走的慢，追不上我。

佟继芬那倒也未必，我要是打起神来，连秦大夫也能追得上！

欧雪噢，我还是先拿灯油来吧，不要这么糟蹋电！（下）

佟继芬于科长，假若秦大夫上前方，这个小看护也去吧？

于科长她说，她也去！所以——

佟继芬什么？

于科长有是先下手的为…

佟继芬你怎么了？我要不看你是老朋友，真要恼了你啦！

于科长（严肃的）小，连佟秘书带小你，都——请原谅我的嘴直——有太——太——太教我着急！这是抗战期间，我们不是真忙还是假忙，总得十分张的样来！可是，小你不张，佟秘书更不张，我——我是秘书的好朋友——我很着急！

佟继芬于科长，莫非，难…

于科长没事！什么事也没有，我只是希望小你劝劝佟秘书，请他老人家张一些！他老人家有路，我就跟着有好，这是实话！

佟继芬父亲真怪可怜的！年纪那么大了，教他跟年轻的人比着活儿，他受不了！告诉我，是不是有了什么风声？你是父亲一手…

于科长没有！真没有！我这不过是说说知心话，大家好都有备无患！小你自己的事，也得——

佟继芬我有什么事？别再说了！

欧雪（上，提着油瓶）徐嫂对我很客气；看，这不是油？（添油，灯，把电放倒，关住）我喜这翠绿的小灯，看，多么好玩！

佟继芬我恨死它了！不够灯的分，还假充是个灯！

欧雪噢，佟小，灯还有分哪？

佟继芬什么都有一定的分！啊，欧小，秦大夫要是上前方，你也去吧？

欧雪我也去！看，炮还响着，担架队，大夫，看护，一齐跑上去，从战场上往下抢救伤兵，多么有意思，有意义呀！噢，秦大夫要是在这里，他才会形容呢！于科长，我找他去吧？

佟继芬等老赵来，教他去吧！

于科长小，老赵可再也支使不得！

欧雪老赵阔起来了？

于科长比我阔多了！

欧雪比科长还阔！

于科长我有什么呢？脱下这中山服，我跟条鱼一样的什么也没有！

佟继芬欧，来坐一坐，我问你事！

欧雪算了吧，不用找秦大夫去了，他最怕应酬！（坐）

赵勤（在门外）佟小！

于科长老赵来了！（迎去）来，赵先生！

赵勤（来）欧小也在这儿哪？

佟继芬老赵，噢，我还得叫你老赵！

于科长多年的朋友了！坐下！坐下！（拉赵坐下）

欧雪老赵，听说你发了财？

赵勤（又立起来）欧小！那回我有病，多亏您招呼我！

等我的钱到了手，我必得好好的送您一件礼！

欧雪用不着，老赵！送给我，还不如送给伤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