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象她爹，不然就太可怕了。怎么给她起名字呢，她可以姓张，也可以姓方，不过都不合适。他恨“张”这个姓，因为她爹姓张；方呢，又不是秀莲的真姓，她本是个养女。结果，大家都孩叫“秀莲的闺女”

二从来不这个孩，她认为，她只能她的外孙小宝一个人。她对宝庆已经作让步，对秀莲总算过得去，这也就够了。

宝庆这才明白，为什么秀莲要他加倍疼她的孩。不过他知，要是让人家看来他偏心，家里就会闹得天翻地覆。秀莲的孩是私孩，只能当私孩养着。“我明白，”他告诉秀莲他不能特别照应她的孩时，她这么说“我自己心里也很。有的时候，我疼她疼得要命，有的时候，又恨不能把她扔到窗外去。”

一个月以后，琴珠回来找活。她丈夫把所有的钱都光了，他俩准备离婚。

离婚，她才不在乎呢。她摇摇，又笑了笑，了耸的脯。“我唱书，”她喊着“所以我就回来了！”琴珠非常羡慕秀莲的孩。“你真走运，宝贝儿。”她跪在地板上，抚着娃娃粉红的脚趾。“我就是生不来，你到底还有个孩。有个亲生的孩，比世界上所有的钱加起来还。”

秀莲了。她不知该笑还是该哭，真是又想笑，又想哭。她只是地把孩搂在怀里，激地笑了。

八年抗战结束，日本投降了。这个时候，秀莲的孩已经学会走路了。重庆市民通宵狂，连不饱肚的大学教授和穷公务员，都参加了庆祝活动。人人都喊“中国万岁！”为国家过血，除了破衣烂衫和空空的肚之外，一无所有的伤兵，也这样叫喊。军官们在衣服外面上军装，把勋章打磨得锃亮，在大街上耀武扬威。其实呢，他们之中有的人，本没靠近过前线。

普通市民有不知如何是好。抗战八年，过的是半饥半饱的日，现在胜利了，可是他们连买杯酒庆祝胜利，都拿不钱来。只有空喊号不用钱，于是他们就喊了又喊，一会儿参加这游行队伍，一会儿又参加那一。

宝庆守在家里，他不想加庆祝胜利的行列。他低坐着，想着八年来发生的一切。失去了最亲的大哥；最心的女儿，又让个土匪给糟蹋了，如今有了孩；要好的朋友坐了牢。天下太平了，孟良会不会放来呢？

宝庆叹了气，又笑了一笑。总得活下去。很快就可以和战前一样生活，从北平到南京，到哪儿到哪儿，哪儿有人听大鼓，就到哪儿去。是呀，还得上路。卖艺能挣钱，不开落，唱你的就是了。不是和平，还是打仗，卖你的艺，就有钱可挣。卖艺倒也能宽宽裕裕过日。

要的事太多了。想办个曲艺社，没搞成；曲艺学校也还没影儿。总有一天，这些事都得好好办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