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她。她们回过来看陈清，陈清微微一笑，便突然把门关上了。她们着急地在外面捶门，一面唤着陈清的名字。陈清并不答应，反而拉了桌去把门抵祝"走吧，"慧叹了一气说，她把那一对细眉地皱起来。她们沿着巷跑去。

"贤，你还在这里？"佩珠打开掩着的门不觉惊讶地叫起来。

贤正站在河边一株龙树下，他听见佩珠的声音，掉转，看见了佩珠，便向着她跑去。他着她的一只手，亲切地、快活地说："我在这里等你们。"他一个稽的笑容。

佩珠微微地笑了，怜地抚着贤的发，一面说："你这个顽的孩，他们呢？"慧也伸手去在贤的上敲了一下。

"他们都到你家里去了。惠群一个人回家，"贤答。他看见没有陈清，就问："陈清呢？"

"他不肯走，他还在里面，他把门关了，"佩珠一面说，一面踏着草沿着河边走。慧走在她后面，她回问慧："慧，你想他们会把陈清捉去吗？"她走得很快，声音里她的焦虑来。

"为什么不会呢？他们就要到协会来了。"慧苦恼地说。她接着便用力咬她的嘴。过了半晌她又说："妇女协会从此关门了。我们的妇女运动也完结了。"

佩珠又掉过看慧，正遇着慧的冒着火的睛，她不觉颤抖了一下。慧的那样的苦恼把她的心灵也震动了。但是从这里她却得到一个回答：慧和她一样并不相信妇女运动就从此完结。

没有人在后面跟随她们。四周非常清静。沿河边长着一些龙树。小河在光下面发亮，河缓缓地着。她们踏着快要长齐她们膝的青草，但时时被荆棘绊住了她们的长统袜。她们很困难地走完了这一段路，上已经挂了无数的荆刺。她们看见并没有人追上来，就放心地把荆刺拍落了。

前面立着一堵破墙，已经倒塌了一段，现一个大，地上堆了许多砖块。顺着墙边也有一条小路，但那是引到山上去的，从那里走时，路就愈走愈远了。

砖上有好些脚印，多半是女人的，显然是德华几个人爬过墙了那一条荒凉的巷。

"我们翻过墙去吧，"慧提议说，便踏上砖块，弯着从那个爬了里面。

佩珠和贤两个人也就跟着爬了过去。

里面是一条僻静的巷，路上堆着好些砖块，石板里生着茂盛的青草，破旧的墙上长着仙人鞭一类的植。这条巷似乎很久就没有人走了。在靠里的一边也有几家破旧的院，但都是没有人住的著名的凶宅。

"我们居然跑到这个地方来了，"慧说着不觉笑起来，方才的张的心情现在松弛了。她站着得意地往四面看，她知现在她们已经安全地逃虎了。

"快走。到我家里去。"佩珠促。

她们看见太的位置，分辨了方向。三个人急急地走着，了僻静的巷，转了好几个弯，就穿过了大街。大街上依旧很拥挤，许多人激动地谈论着旅长遇刺和工会被封的事情。在好些人的脸上她们看了忧虑和愤怒的痕迹。几个兵把守在十字路警察亭前面检查行人。

她们连忙走对面一个小巷，在那里没有人注意她们。

她们拣着僻静的巷走，故意多绕了几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