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匆忙地跑来跑去。一个穿学生装的青年抱了一大卷传单从里面来。

"。"慧兴地叫了一声。

站住了，掉过脸来看她们，望着她们笑了笑。他不说话，也不等候她们，就匆忙地往外走了。

贤从外面跑来，里唱着歌，他看见她们便站住了，快活地大声说："他们都在外面，你们快去看。"他跑着了工会。

贤的话像一把火燃了这四个女郎的情：她们的睛上发亮，她们怀着动的心加快了脚步走到外面去。

外面是天井，其实应该说是一个大广场，地方很宽敞，还有两株大榕树排列在左右两边。广场上挤满了人。这个景象使她们吃惊。她们料不到在这个短时间里会来了这么多的人。

那个新搭的戏台了讲台，好几个人站在上面。明在那里说话，他的声音很低，只有断续的字句送她们的耳里。在前面人声嘈杂。好些学生在人丛中挤来挤去，散发传单。她们看见英吃力地挤着，满大汗，挣红了那张可的小脸；又看见贤抱了一卷传单挤人丛里去。她们也用力在人堆里挤着，一些人看见她们，便让了一条窄路，她们还不曾走到讲台前面，掌声就突然响起来。掌声不断地响着，后来渐渐地稀少了。人丛中忽然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喊声，是女人的声音，叫着一个响亮的号。接着许多青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应着，于是整个广场都震动了。那些暴的喊声像海涛一般向着讲台冲过来。

"你看，佩珠在那里，"影像发现什么秘密似的惊喜地推着德华的膀说。

德华随着她的手指看去。在左边榕树下石凳上就站着佩珠。她举起一只手在空中挥动。她里嚷着，摇着，那一发全散开来，跟着她的飘动，那么一大堆。它们时而遮了她的半边脸，时而披到后面去。远远地望过去，好像是一个狮，狮在抖动它的鬃。许多人站在下面伸长了颈项看。她又埋下去对他们讲话。

"我也去。"慧烈地说了一句，便离开她们挤人丛里去"我们到前面去听仁民演说，"影说了一句，她和碧、德华一直往讲台面前走，因为这时候在讲台上响起了仁民的洪亮的声音。

她们到了讲台旁边。那里已经围满了人，她们没法挤到正面去。太没遮拦地照在她们的上。她们一都是汗，汗珠沿着鬓角下来。她们并不它，却只注意台上仁民的侧面影。

仁民不是一个的演说家，他那些断续的字句并不能够抓住群众的注意力。他说得太慢了，停顿的次数多，有时候他激动得说不话来。但是他的声音却能够响彻整个广场，而且他的结实的、定的姿势、烈的表情，也可以使那些听不懂他的话的人动。所以这时候广场上反而静了下来，似乎全场的人都在听他讲话。

不久仁民闭了嘴。于是掌声像雷一般地响起来。佩珠又在那边叫了，差不多同时还响起了另一个女的叫声。那是慧，她站在另一株榕树下面的石凳上，声唱起劳动歌来。

许多人都跟着她唱。起初是青年的声音，渐渐地就渗了那些充实的、暴的声音。整个广场都在动了。到都有淡黄的东西在飞舞，那全是油印传单。

克接着来说话。克的声音，克的姿势是许多人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