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过错；因为我本不承认那是德上的堕落，就没有什么旧德观念环绕着我的泪！“在我认识他的时候，嗐！我说他的姓名来吧：他叫欧天风！他就是那么好看；我只看明了他的俊俏的面貌，可怜，没看清他那不俊俏的心！他那时候在大学预科念书，是由张教授（那时候张在中学当教员）补助他的学费。张教授是他的一个远亲。当我们同住的时候，张教授一怒气没发，还依旧的供给他。不但供给他，也帮助我，好象我丢了一个叔父，又找着了一个父亲。他用张教授的钱去嫖去赌去喝酒，而且反恨张教授给他的钱不够用。于是我去见张教授说明我的懊悔，请他设法援助我。张教授始而劝告他，无效！继而断绝了他的补助，而专供给我。他，于是，开始恨张教授了！好心帮助人是要招恨的，我为人类叹息一声！他对张教授无可如何，可是他能欺侮我，于是张教授为成全我的原因，把我带到北京来。他供给我在中学毕了业，又叫我大学，这是咱们见面的时候，也就是张教授与欧成了仇敌的时候。“他也来到北京。他的立意是迫我由着他的意思嫁人，他好从中使钱。姓王的，姓赵的，姓李的，多的很，他日夜心积虑的把我卖了，他好度他的快活的日。对我他以夫妻的关系迫，因为我们并没正式结婚，自然也就无从说离婚；那么，我不答应他呢，他满有破坏我的名誉的势力。对张教授呢，他恫吓，讥骂，诬蔑，凡是恶人所能想到的，他全施用过。所幸者，张教授一味冷静不和他惹气，我呢，有你和张教授的保护，还未曾落在他的手里。

“将来如何，我不知！我只有听从张教授的话，我自己没主意。我只有专心用功以报答他的善意！

“对于你，还是那句话：我谢你，可是没有言语可以传达来！

“不能再写了，笔象一铁那么笨重，我拿不动了！“明天见！

王灵石启。”

“景纯学兄：

“昨天晚上他（欧）又来了，他已经半醉，在威迫我的时候，无意中说来：‘你再不依我，我可叫贺司令杀姓张的！’

“我与张教授决定东渡了，不然，我与他的命都有大危险！

“我们在日本结婚！

“以前的事，在我死前永远刻在心中作为一课好教训。你的恩惠，我不能忘，永不能忘！

“咱们再见吧！我与张教授结婚的像片，一张是要寄给你的！

“我好象拉着你的手说：‘再见！’事急矣，不能多写。今晚京！

“再说一声：再见！

王灵石启。”

看完那两封信，呆呆的楞了半天，一句话没说。

莫大年哭着来了，赵曰和武端的心凉了半截！赵曰嘴颤着问：

“怎样了？老莫！”

“老李被枪毙了，昨夜三钟！”莫大年哭的放了声，再说不来话。

也哭失了声，武端漱漱的落泪。

三个人哭了一阵，赵曰先把泪：“老武！老莫！不准哭了！老武！你去收老李的尸，多少钱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能办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