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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5)

贺营长会说几句朝鲜话,通讯员比他会说的多一些。老大娘只会说几个中国单字。语言并不是很大的障碍,当大家都有一条心的时候。

真的,在太平年月,这该是多么丽安静的地方啊!天快到了。在日本统治者被赶走,朝鲜人民建立了自己的政府之后,在帝发动侵略战争之前,这里的天该是多么丽呢!当拂,月溶溶的夜晚,山上的松柏响起悦耳的轻涛,把野的香味轻轻送到每个山村,有什么能比这更丽呢?

贺营长几步抢上了坡,来到她的前,向她敬礼。他这个老大娘。她的量和农民的举止都颇象他的母亲。可是,她又不完全象他的母亲,她上带着朝鲜妇女特有的气度与品质。他承认她是他的朝鲜母亲。

贺营长,由通讯员帮助,说明他的来意,教老大娘务必多多留神,敌人可能又轰炸。他可是没说敌人为什么又可能这样发狂。

营长。他明白她的心理。全个小村里的人,连犬,已都被暴敌炸死,她多要东西什么呢?她已六十多岁,她切盼在她还有气的时候,能够亲看见给全村人雪恨报仇的事实!

大,而有一不可侵犯的尊严,令人起敬。她的举止动作都是农民的,可是加上那决反抗压迫的神,她就既纯朴可,又有些极不平凡的气度。

贺营长又嘱咐了一次,才向老大娘告辞。他有舍不得离开她,真愿意把她安置在一个最安全最舒服的地方去。可是,最安全最舒服的地方在哪里呢?他一边慢慢地走下山坡,一边不由地对通讯员说:“只有消灭了敌人,才能找到安全舒适的地方!消灭了敌人,到就都安全了!”

老大娘很激他的关切,并没追问为什么敌人又要发狂。她天真地笑了笑,好象是说:我早就知敌人会随时发疯!

相当的距离,二人回望望,白衣老大娘还在老松下立着。通讯员不由地问了声:“营长,老大娘想什么呢?”营长半天没能还话来。走了壕沟,营长才带着愤怒,忽然地回答:“她跟咱们想的一样,打‘老秃山’,消灭敌人!”“对!营长!”通讯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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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员不明白营长的话是什么意思,可也没有发问。他不由地回了回,看见老大娘正向他们招手呢。天已很黑,可是那只举着的胳臂,因为衣袖是白的,还看得相当清楚。他告诉了营长。二人一齐站住,回过去,也向她招了招手。

营长先问了她需要什么。老大娘摇了摇,表示什么也不缺乏。她又笑了笑,而后指了指“老秃山”营长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大娘不需要任何东西,虽然她的生活上的需要已经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她需要的是攻打“老秃山”!因为,他想,她迫切地需要攻“老秃山”所以她才不要求多给她一斗粮,或几尺布。

看见营长,老大娘又笑了笑,而后看了看自己的脚。她穿着一双又宽又大的胶靴,是一位志愿军送给她的。这双大靴看起来很可笑,可是在她的脚上也不怎么就带一些特别的意义。这是战争期间,她无从选择,只好穿着所能得到的东西。那位志愿军也没法选择,只能送给她这。她有时候笑自己的靴,可是刚笑完,她便严肃地注视着它们。到了事没有选择的时候,人的望就超过了对质的要求。穿什么也好,吃什么也好,最要的是怎么尽到自己的责任,打退敌人!

看到贺营长,她往前走了几步,来迎接他。她的既能柔和又能严厉的神,现在完全是柔和的——她看到了所喜的志愿军。她的黑珠还很黑很亮,在那最黑的地方好象隐藏着一最天真的笑意,同时又隐藏着一些最定的反抗神。她的脸上已有些褶纹,可是眉宇之间却带些不怕一切苦难的骄傲。

劳动,笑的人民,当耕即将开始的时候,在月中还笑着作,选的选,送的送。年迈的大娘们在屋里用木机织着细密的白布,准备作些衣。年轻的姑娘们放弃了冬衣,不山风多么劲峭,就已换上艳丽的装。她们歌唱,她们轻舞,清甜的笑声碰到了群山,又被送了回来。喝了两杯人参酒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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