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对着枪往下死冲，教敌人给打倒，而是调动好了我们的火，打倒敌人。

谈着谈着，甚至有人想起：屯兵不大，离敌人阵地很近，我们如何呢？假若大家挤撞，既不迅速，又会叮当地响，岂不容易教敌人发觉了么？

对！对！要演习！三四十人要在一分钟那又低又窄的，既要快，又要没有响动！

实际办法是解除顾虑最好的药。越讨论，越快；对，还要演习！只有亲那么试验了，才会有把握，胜利是准备与演习的结果。

散了会，教导员问黎连长：“怎么样？行了吧？”“行啦！”连长笑了。“行啦！打过多少仗，没有一回费过这么多心机！”

“记住，你的责任是指挥！还得多费心思准备呀，准备充足才能指挥顺手！”

连长了。

不心里怎样不好受，黎连长对工作还是一不放松。娄教导员走后，连长又到各去看，凡是有会议的地方，他都坐下听听。这动了大家。谁不知他如烈火？谁不知他惯于说：“打仗是拚命的事，瞎商议什么？”放在以前，他准会说：“别开会啦，没人往上猛冲，红旗自己反正上不了主峰！”可是，现在他是这么耐着，听大家发言，跟大家一同讨论，大家不但到惊异，而且开始他了——以前，大家怕他！同时，他也受了大家的动。当他听到新同志岳冬生说：“我学会了本事！我要多带一爆破筒，多带三个手雷，多带四个手榴弹！遇见地堡，用手榴弹打；遇见坦克，用手雷；遇见铁丝网，用爆破筒！”他再没法否认准备工夫是绝不亏负人的了。假若首长们不再三再四地指示，要准备，要准备，一个新同志怎能这样艺人胆大呢？

及至他听到一向不够步的方今旺当众表示：“我犯过错误！我不必多说什么，请大家在‘老秃山’上看我怎样吧！”他几乎落了泪。假若顺着他的意思，只要求大家去死拚，而不耐心地解除了大家的顾虑，使大家心中的确有了底，有了办法；一个象方今旺那样的人怎么会忽然勇敢起来呢？

回到连，他对着红旗发愣。他有多少话要说，可是找不到适当的言语去表达。

小司号员来报告：“我把信号全背下来了，连长考我吧！”

“等一等！”连长还看着红旗。

红旗要求我们勇敢！

红旗要求我们多准备！

红旗给我们光荣！

红旗给我们智慧！

(14)

用不着白衣的“孤胆大娘”想象了，我们的几个炮群一齐击，破坏“老秃山”上的铁丝网与工事。这是总攻的雄壮的“前奏曲”

贺营长在到团指挥所去的路上，真想先去看看老大娘，告诉她：报仇的日到了，我们要歼灭“老秃山”上的全敌军！通壕里的泥土，在雨后，发些而微腥的气味。这使贺营长想起当年在田里劳动的光景。他那松的土地，那由他的劳动而长来的苗——一片一片的能生长的翡翠！可是，尽他终年劳动，他总是吃不饱，穿不！他的父母也挨饿受冻！地主就是活阎罗！

那时候，他也记得，只要有几门炮的资本主义国家就可以来欺侮中国人民。在乡村，一个外国传教士就象一位土皇帝那么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