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关系。由于都在队多年，他们有个共同的心碰着心的见解——摸到们和战士们的底，才好指挥。这个见解使他们不约而同地去细致地了解每一个和战士的一切。军事教程与条例都是刻板的东西，人可是活的。不彻底地了解了人，有多么好的条件也可能吃败仗。贺营长常“去转转”娄教导员也是这样。他们知老呆坐在坑里办不了事。

他们正在坑里细心地讨论自从撤到第二线来全营的思想情况。天已黑了，可是在坑里不看表是很难知时间的。贺营长喜作这研究，明白了别人，也就间接地可以明白自己；他是这一营的首长啊，别人的事都多多少少和他自己有关系。用不着说，娄教导员也喜作这个工作，掌握全营的思想情况，保证作战胜利是他的职责所在。

队的思想情况有时候是不易捉摸的。只有象贺营长和娄教导员这样诚恳而细心的人，才能及时地发现里的暗礁，和预测风雨。

撤换下来以后，全营都非常平静。营长和教导员就上觉得不对。为什么大家这样一声不呢？贺营长一想就想到，这是因为没摸着打个大仗，大家心里不痛快；他自己不是也有不痛快吗？他想：过两天，布置了新工作，大家就会又兴起来的。及至文化学习和军事学习布置下去，大家还很平静——这不能再叫作平静，而是冷淡了。

贺营长从卫生员王均化中得到：三连的黎芝堂连长亲说的：“打仗用不着文化！”这句话上使许多战士对学习都不大起劲了。

“老黎自从教毒气伤了脑，”教导员说“说话常常颠三倒四的！他可还是个好连长！”是的，外号叫“虎”的黎芝堂的确是个好连长，作事认真，打仗勇敢，只是近来脑有不大好使唤。

“可是说这样的话就不行！”营长脸上经常挂着的笑容不见了，珠定住，半天没有动。

“倒退三年，咱们不也说过这样的话吗？”教导员朗地笑了笑。

营长的脸慢慢松开，又有了笑意。“这话对！步难啊！”“有人步快，有人步慢；快的别教慢的到难堪！”“对！对！”营长连连。“我找他去扯一扯？也许你去更好？”

“你去！省得他拿我当知识分儿…你的话，他听着耳！”

“咱们一齐鼓动鼓动大家，搞得火朝天！对！”AA

白天学文化、休息；晚上练兵，全营的情绪又起来。经过详细讨论，各连的都调整好。功臣们该到友军去作报告的已派了走，新同志有的派去烧炭，有的修补用。还有一分人整顿和添挖坑。全营真正的平静下来。

可是，传来了消息：三营换到前边去，才不到几天就打了个胜仗——不大，可是打得漂亮，有杀伤，有缴获，有俘虏。我们没有伤亡。

胜利的消息传到团里，老常班长连喊了几声“够呛”他本不烟，现在可是借来一枝“大前门”吧嗒着。一边烟，他一边琢磨：胜利的光荣是有他一份儿的，他背过那么多趟手榴弹！他的每一滴汗都是香的，象珍珠那么可贵！“够—呛！”他声这么喊了一次，发尽快的情。

消息传到了一营，大家也呼了一阵。可是，过了一会儿，大家又静寂无言了，有的人还屡屡地叹气。最沉不住气的是三连长黎芝堂。没带人，他独自跑到营去。“虎”这个外号的确足以说明他的形象与格：量不矮，虎虎脑，刚二十五岁，什么也不怕，他不但是虎形，而且有一颗虎胆。每次带队击，他总是说这一句：“不完成任务不回来！”

见到营长，敬完礼就开了腔：“完啦！坑得低，到外面也得低了！”

“怎么啦？”营长的笑容里带着惊讶。“犯了什么错误？”“除了多说话，没有病！营长，人家三营打了漂亮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