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山村，和那年年结满红苹果、大栗的果树，一齐炸碎烧光。小溪还静静地动，村庄已成为一片焦土。

没被炸死的男女老幼搬到山里去住，冒着炮火去拾柴割草，去耕，去收割，支援着卫国战争。他们善良，也勇敢；温和，也顽。他们是不可征服的人民。

同时，志愿军战士们一看到这些烧光的村庄与田中的弹坑，就更决地陷阵冲锋。天德山和夜月山上扔着多少侵略者的钢盔与骷髅啊！

就象包心菜似的，四面的山里包着一团儿小山。有这些个山丘的地，名叫上浦坊和下浦坊。这块儿就是我们在这一带的第一线阵地。我们据守的山梁是东西的，西边的山脚几乎到驿谷川里。过河往西还是山，是我们的第二线。我们的第一线阵地地形不好，背作战。要不怎么常若桂班长驿谷川叫作“绊索”呢。这条小河使我们的队运动与资运输，都遇到很大的困难。“老秃山”上的五○重机枪，且不提别的火，日夜盯住小河的渡。“老秃山”本并不大，可是比这里的一群山丘都一，控制着我们河东的全面阵地。

我们据守的山梁不是东西的吗“老秃山”偏偏是南北的。我们最东边的山脚正登在敌人阵地的山肚上！两边前沿阵地的距离只有二百多米！这边有人咳嗽，那边听得真真的。敌人每一，我们就给他一冷枪！

贺营长时常在夜间去侦查地形。他由我们的东边那只山脚上去——两旁既须多走路，又容易踩上地雷。由敌人的山肚他摸到山。山上是铁丝网，有的地方七，有的地方十一；最宽的有四十多米。铁丝网好象变形的圣诞树，上边挂着许多东西——照明弹、炸弹、燃烧弹和汽油瓶，一碰就亮、就炸、就燃烧。营长轻轻地一直摸到铁丝网的跟前，大气不地观测，摸清楚了地形，看清楚了所能看到的地堡等等。

他的上是“老秃山”的主峰。

为说着方便，我们就主峰叫作“二十六”号吧。往北，是一条山，直伸平阔地带；这就算“二十七”号。往南，由主峰往下有个山洼；过去，山又起来，很陡；最后有个山，不大，可差不多有主峰那么；这是“二十五”号。由“二十五”号到“二十七”号一共不过有一千多米。假若画个平面的地图，山形就颇象一把镰刀：“二十七”

号是刀“二十六”号刀背“二十五”号刀把儿。

铁丝网里面是壕沟和大小不等、构造不同的地堡，还有既能固定又能移动的地堡——坦克七八辆。由贺营长的和别方面的各观测，可以断定：这一千多米长的小山上总有二百来个地堡！由这个数目再推断，山上至少有六十重机关枪，且不说别的火。单是这六十家伙的火力若是一齐发来，恐怕就是一只矫健的小燕也飞不过去！朝着我们这一面的山坡都很陡。

山的另一面呢？贺营长后来在攻下主峰以后才看到。和山前正相反，山背的坡度不大，很容易跑上去。敌人修了路，直达山，汽车和坦克都可以来往。山坡与山脚有兵营、隐蔽、饭厅和仓库，都有小地堡保护着。

下了东面山坡，是一脉开阔地，有公路通到前沿阵地，也通到汉城与开城。越过这宽阔地带，又有些相当的山，是敌人的纵阵地。这些山上都有炮群，随时支援“老秃山”这样“老秃山”便是敌人主要阵地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