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八章(4/4)

呢?假若不能报仇,她何苦忍辱受耻的和二狗敷衍呢?她想立刻用手中的剪刀!

当她这样横心的时候,她的泪反倒无可遏止的下来,她想起来一切。一山与她,都这么年轻,可是一山已经死去,她也得结束她的命!她不怕死;因为死,在敌人的掌下,已是家常便饭。她只是觉到一孤寂——到死的时候,还没有一个亲人安她几句。不错,死后也许能和一山在一。可是两个魂是否还有青所应有的愉快呢?

偷偷的把剪刀藏在背后,她看着二狗往前凑。

假若二狗再前凑一步,虽然他不一定死,可是梦莲的剪刀必会刺伤了他;自然,也许他的手枪会打死梦莲。

搁在平日,二狗与梦莲无论如何也不会凑在一,演一喜剧或悲剧。战争,可是,动摇了一切,改变了一切。它使正与负会同时立在一,良与恶同时昌旺。它不但杀人也要消灭人间的正气。人,在这时候,须胜过战争,才能使正义胜利。被炮火烧杀恐吓住的,一低,一屈膝,便把自己从国民的名册上勾销了。把一时的利益看成千载一时的机会的,便丧失了永生。梦莲很弱,可是有一颗安正了的心。只要她的一血沸腾起来,她便会胜过了战争。她未必能刺死二狗,但是她的决定是和正义一样伟大的。

正在这个时候,田麻来找二狗。

“你来什么?”二狗发了脾气,因为田麻打断了他的求行。

田麻的三角往下扣了两扣。“有要的事!请你老来!”

“什么要的事?就在这儿说吧!梦莲不是外人!”二狗指了她一下。

“梦莲”从二狗中叫来,使梦莲的胃向上翻了一下。可是,她压住气,勉的摆笑容,向田麻说:“对啦,就在这儿说吧!”她要听听他们的话。

田麻的暗黄的脸上显为难的样,他不愿当着梦莲的面谈话。

“他妈的你说呀!”二狗对田麻没有好气的说。他决定不离开梦莲。“这,”他又指了她一下“是我的太太!”

与其说是因害羞,不如说是因发怒,梦莲的脸一直红到了耳,她咽了一大吐沫。咬上牙,她决定再忍耐。田麻的嘴颤动了几下,而后将三角闭了一小会儿:“那么,待会儿再说吧!”他要往外走。

“回来!你又闹什么鬼呢?说!”

田麻无可如何的立定。

“说呀!你有什么病吧?”

也咽了一大吐沫。凭他当年的工夫武艺,他看不起二狗。凭二狗的卖他,他恨二狗。可是大烟毁了他的,也消灭了他的志气。他得服从二狗,结二狗。“什么事?”二狗急于听完话,把麻赶走,好继续向梦莲求。他心烧着一把火,而只有梦莲的屈服才能使他心中平静;他决定教她屈服。到必要时,他会掏枪来。“那什么,那什么,”田麻的嘴象秋风动的树叶,一劲儿颤动。他老想作坏事,因为只有为恶才能赚来大烟。他又老不能忘去当年的英勇漂亮,而当年的光荣是以义气为基础的。英勇与衰颓,义气与作恶,在他心中常常战;他常常后悔。可是,大烟使他的后悔失去改过的决心,他越后悔,越颓丧;结果,他常带着悔意去作恶,后悔反给他自己一,他会绕着圈原谅自己。

“到底是什么呀?”二狗了他一板。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