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搜开了。一定是石匠哥哥给嫂买来了贴己的东西，要不然她不会脸上有笑意。翻了半天，什么也没翻来。我说“半天”意思是翻得很详细；小媳妇屋里的东西还多得了吗？我们的大院里一共也没有两张整桌来，要不怎么不闹贼呢。我们要是有钱票，是放在袜筒儿里。

二妞的气大了。嫂脸上敢有笑容？不查得私弊查不，反正得惩治她！

小媳妇正端着锅饭澄米汤，二妞给了她一脚。她的一锅饭了手。“米饭”！不是丈夫回来，谁敢主意吃“饭”！她的命好象随着饭锅一同去了。米汤还没澄，稀粥似的白饭摊在地上。她拚命用手去捧，，顾不得手；她自己还不如那锅饭值钱呢。实在太，她捧了几把，疼到了心上，米把手糊住。她不敢声，咬上牙，扎着两只手，疼得直打转。

“爸！瞧她把饭全洒在地上啦！”二妞喊。

爷儿俩全来了。老王一看见饭在地上冒气，登时就疯了。他只看了小王那么一，已然是说明白了：“你是要媳妇，还是要爸爸？”

小王的脸当时就涨紫了，过去揪住小媳妇的发，拉倒在地。小媳妇没一声，就人事不知了。

“打！往死了打！打！”老王在一旁嚷，脚踢起许多土来。二妞怕嫂是装死，过去拧她的大。

院里的人都来看闹，男人不过来劝解，女的自然不敢声；男人就是喜看别人揍媳妇——给自己的那个老婆一个榜样。

我不能不了。老王很有揍我一顿的意思。可是我一，别的男人也蹭过来。好说歹说，算是劝开了。

第二天一清早，小王老王全去工作。二妞没上学，为是继续给嫂气受。

张二嫂动了善心，过来看看小媳妇。因为张二嫂自信会说话，所以一安小媳妇，可就得罪了二妞。她们俩抬起来了。当然二妞不行，她还说得过张二嫂！“你这个丫要不…，我不姓张！”一句话就把二妞骂闷过去了“三秃给你俩大，你就叫他亲嘴；你当我没看见呢？有这么回事没有？有没有？”二嫂的嘴就堵着二妞的耳朵，二妞直往后退，还说不话来。

这一场过去，二妞搭讪着上了街，不好意思再和嫂闹了。

小媳妇一个人在屋里，工夫可就大啦。张二嫂又过来看一，小媳妇在炕上躺着呢，可是穿着嫁时候的那件红袄。张二嫂问了她两句，她也没回答，只扭过脸去。张家的小二，正在这么工夫跟个孩打起来，张二嫂忙着跑去解围，因为小二被敌人给在底下了。

二妞直到快吃饭的时候才回来，一直奔了嫂的屋去，看看她作好了饭没有。二妞向来不动手作饭，女学生嘛！一开屋门，她失了魂似的喊了一声，嫂在房梁上吊着呢！一院的人全吓惊了，没人想起把她摘下来，谁肯往人命事儿里搀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