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托着细铁丝，还颤颤堕。他嘱咐开车的不要太慌，那些白长动了他的怜，用脚夹住盆边，唯恐摇动得太厉害了。车走的很稳，依然颤摇，他呆呆的看着那些玉丝，心中忽然有难过。太已压山了。

到了“小凤”门前，他就自搬起一盆，叫车夫好好的搬着那一盆。门没关着，一直的去；把放在阶前，他告诉车夫九钟来接。

“怎这么早？”小凤已立在阶上“妈，快来看这两盆，太好了！”

廉伯立在前，手着腰儿端详端详小凤，又看看：“帘卷西风，人比黄瘦！大概有这么一吧！”他笑了。“还真亏你记得这么一！”小凤看着。

“哎，今天怎么直挑我的病？”他笑着问。“一门就嫌我来得早，这又亏得我…”

“我是想你忙，来不了这么早，才问。”

“啊，反正你有的说；来吧。”

桌上放着本展开的书，页上放着个很秀的书签儿。他顺手拿起书来：“喝，你还研究侦探学？”

小凤笑了；他仿佛初次看见她笑似的，似乎没看见她这么过。“无聊，看着玩。你横是把这个都能背过来？”“我？就没念过！”还看着她的脸，好似追逐着那已逝去的笑。

“没念过？”

“书是书，事是事：事是地位与威权。自要你镇得住就行。好，要是作事都得拉着图书馆，才是笑话！你看我，作什么也行，一本书不用念。”

“念念可也不吃亏？”

“谁；先饭吃吃。哟，忘了，我把车夫打发了。这么着吧，咱们去吃？”

“不用，我们有刚包好了的饺，足够三个人吃的。我叫妈妈去给你打酒，什么酒？”

“嗯——一瓶佛手。可又得叫妈妈跑一趟？”“儿就是。佛手、青酱、醉蟹、白梨果酒，好不好？”

“小饮赏？好！”廉伯非常的兴。

吃过饭，廉伯微微有些酒意，话来得很方便。

“凤，”他拉住她的手“我告诉你，我有代理公安局局长的希望，就在这两天！”

“是吗，那可好。”

“别对人说！”

“我永远不门，对谁去说？跟妈说，妈也不懂。”“龙云没来？”

“多少日了。”

“谁也不知，我预备好了！”廉伯向镜里看了看自己。“这两天，”他回过来，放低了声音：“城里要，局长还不知呢！我知，可是不。等事情闹起来，局长没了办法，我，我知底，一伸手事就完。可是我得看准了，他决定辞职，不到他辞职我不面。我抓着老；也得先看准了，是不是由我代理；不是我，我还是不下手！”“那么城里起来呢？”她皱了皱眉。

“世造英雄，凤！”廉伯非常郑重了。“小孩刺破手指，妈妈就心疼半天，妈妈是妇人。大丈夫拿事当作一件事看，当作一局棋看；历史是伟人的历史！你放心，无论怎，也不到你这儿来。遇必要的时候，我派个暗探来。”他的严重劲儿又灭去了许多。“放心了吧？”

她，没说什么来。

“没危险，”廉伯上支烟，烟和话一齐吐来。“没人注意我；我还不够个角儿，”他冷笑了一下“内行人才能晓得我是他们这群东西的灵魂；没我，他们这个长那个员的连一天也作不了。所以，事情万一不好收拾呢，外间不会责备我；若是都顺顺当当照我所计划的走呢，局里的人没有敢向我摇的。嗯？”他听了听，外面有辆汽车停住了。“我叫他九来，钟慢了吧？”他指着桌上的小八音盒。

“不慢，是刚八。”

院里有人叫：“陈老爷！”

“谁？”廉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