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莉香（匆忙的上来）二哥，快！爸爸追来了！（看见了母亲）妈！

乔仁山妈，你替我想想，我应当怎么办？

乔妻大哥，带着以走吧！以，给你，（摘下一副耳环来）这是副金的！拿去吧，好好的孝顺你爸爸！这一生一世，我没有福气看你作我的媳妇了，只求你别忘了我就行啦！

乔妻他走了，我还活个什么劲儿呢？

乔妻我的大孩已经阵亡了！

乔妻好，大哥，我喜，你们走罢！

乔妻走吧，大哥，你是个有福气的人！

吕以船要开了，爸爸！

吕以那怎成呢？婶母，我和父亲能离开这里，实在不容易，您能再教我们回去受罪吗？

〔船响笛。

乔妻走吧！不用我！谁都能走，这条江总会老等着我！

吕千秋弟妹，不能这么说。现在，是一个有心的青年，都得为国家力！

乔仁山妈，我不是个狠心的人！由香港回来，我原想先把家里安置得妥妥当当的，然后再去为国家尽力。第一，我要说服了爸爸，请他把睛睁开，往大看着，别专看自己的利益。可是我的话象一些雨落在大海里，任何作用也没有。及至前几天香港被炸了，桃云跑了，我想一定是我的好机会了，可是爸爸似乎更糊涂了，象被鬼附下来一样，把我看成了仇人！我不能再因循，不能再把空空的落在石上。我不能再等着，我怕既不能改善了家，又耽误了报国的机会！我得上走！我到外边去，一来是去

吕千秋弟妹！仁山不是那样没志气的糊涂孩，绝不会投江！他要离开家里，去作事，倒是可能的，仁山不是没有心的！

乔妻（立起来）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敢情好，快快活活的跟着女儿远走飞了！你就不为我想想！仁山要是真走了，家中只剩下我这个苦老婆。带着一个疯寡妇，一个见不得人的女儿，怎么办呢？

吕千秋弟妹，你不能这么想！以能去作事，我能到前方看看，画些抗战的画儿，都是应该喜的事！

乔妻以你要走就走吧，不用对我说现成的话啦！你晓得那个老的脾气，他会听我劝？我没别的办法，要是仁山真一去不回，我就江！

乔妻是我！我到了那边码上，没有找到你！孩，你一定得走吗？你真要走吗？

吕以婶母，等抗战后，我一定回来，还跟您住在一块儿！我是没有娘的孩！我拿着这副耳环，将来再还给您！

有什么办法呢？我真舍不得您，您真好象我的母亲似的！可是，我不能作一辈隶，我的小小一本事也不是专为替乔叔叔赚钱的！我不能不走！只有走来，我才能对社会有用，对父亲有用！您说是不是？

吕千秋弟妹！还有一句话！仁山要走，教他走！你想想，你要是不教他走，而他在家里折磨死，你对得起儿呀，还是对得起国家？弟妹，你说！

乔仁山（上）谁？妈！

吕千秋再见了，弟妹！（下）

吕以婶母，慢慢的劝乔叔父！香港的事，家里的事，还不都是教训？他不是不明的人！

乔妻我明白！我明白！可是，仁山也要走！他是我亲生的儿，而且是乔家唯一的一条。我怎能教他走？今天刚一天亮，我一睁，就不见了他。我知，他要走，就必定到这边的两个码来。我没梳，脸没洗，就来找他，可是找不到！难他是投了江？

乔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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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千秋以，你一个人走吧！我得把她送回家去！弟妹，我送你回去！

吕以婶母！（洒泪而去）

乔妻（汽笛又响，往前赶了一步，招了招手，颓然的坐下）

乔妻还想那么长远，谁知能活到哪一天呢！

吕千秋一家死净了也比亡了国！再说他那么一个好孩怎能看得上你家里那份生活呢？他能不想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