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影秋（在小园中与以相遇）吕小，问你一句话，老先生是怎回事？

吕以怎么啦？

丁影秋沿街拿着草标卖画，难是吃不上饭了吗？

吕以不至于那么严重，可也差不多！

丁影秋为什么不想想办法呢？

吕以父亲很有办法。不过，一个艺术家的办法永远不象办法。

丁影秋我很想帮帮他的忙！

吕以你？

丁影秋我！我能敲诈人，也能帮助人！你和老先生都很正气，我愿意帮你们的忙！

吕以再说吧。

丁影秋那不行！你还是不相信我！

吕以空说白话，教我怎么相信你呢？

丁影秋也对！吕小，你等着好了！我会教你看看！

吕以好，再见！

丁影秋（走向单间来）

乔莉香（看见了丁）二哥，咱们走吧！

乔仁山也好！

丁影秋别走！坐下！

乔莉香我偏不坐下！不坐下！你是人不是？说？

丁影秋我也许不是人，我教你坐下！（推她）

乔仁山你怎么可以欺负一个女人呢？

丁影秋你怎样？

乔仁山我要教训教训你！

丁影秋嗯？奇怪！你个泥鳅似的东西，还敢动武吗？

乔仁山遇到我兴的时候，我也会打死一两条狗！你说，在这里打好，还是另找个地方？

乔莉香二哥！二哥！先别打架！

丁影秋先有一个吓得要哭的了！

乔仁山唉！当我在思索着人生的大问题的时候，你们教踩死一个蚂蚊；当我要踩死一个蚂蚁的时候，你们住我的！人生是多么可笑，也多么可怜呢！

丁影秋都坐下！莉香，直截了当，那件事完了没有？

乔莉香（半怒半乞怜的）你想想！

丁影秋我什么都不想！

乔莉香你怎可以？

丁影秋不要审问“我”！我这儿问“你”呢！你发完了脾气没有？告诉你，我对一个女人是这样：她的时候就把她搂碎了！不兴的时候就砸上她几锤！你怎样？说！是我呀，还是从此一刀两断？

乔莉香只要你不再——

丁影秋我不答应任何条件！假若你再看见我跟别的妇人一走，你就应当知那是我的朋友，你得帮助我招待她，这样，你才能作个贤惠的太太！好；话说明白了，我得走啦！再见莉香，再见仁山！（下）

乔莉香（楞了一会儿，低泣）

乔仁山莉香，妹妹，你看，我从前警告你，你不信我的话，我刚才要打他，你又不准。现在你可是坐在这儿哭，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回事呢？

乔莉香（不语）

乔仁山莉香，你还要和他结婚吗？你和这样一个人结婚，能够幸福吗？

乔莉香我恨爸爸，恨你，恨影秋，恨一切男人！你在这儿吧，我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