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妻那么大哥你愿意了？

吕千秋我愿意不愿意，与以无关。她有她的生命，她有她的自由。谁也不能替一朵决定在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落；我的女儿就是一朵，她会为自己作最好的打算。

乔妻以，你说句痛快话吧，教我喜喜！

吕以我很为难，婶母！

乔妻你不给我一希望？

吕以我真为难！

吕千秋算了，算了，弟妹！我就怕看大家愁眉苦的为难！人生还不够痛苦的吗？何必再自寻苦恼呢？你得跟我学，弟妹，我心里刚要一发愁，就上到江边，或半山上，去看那有眠力的绿波；或者听听鸟儿们唱着上帝编的歌儿！

乔妻以，你为难，到底有什么难呢？对我说说！

吕以婶母，二哥是个漂亮的青年，还愁找不到好太太？

乔妻我就怕他自己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他爸爸不喜他，再添上个不能贴他的女人，他怎么受得了呢？我的大孩已经死了，只剩下二孩这么一条，教我怎能不关心呢？以，好孩，答应我！我，我，要给你跪下了！

吕以婶母，您这是怎么啦？

吕千秋我受不了这个！我的心已经结成了个解不开的疙瘩！我走啦！

乔妻别走，大哥！你难不愿意看看仁山吗？你不是最喜他吗？

吕千秋（想了想）好，我不走，我等着他！我跟他谈一谈作正气歌的计划，他一定会帮助我！他是个好孩！（外面有脚步声）

乔妻以，看看是谁？是不是你叔父回来了？

吕以（去看）

吕千秋弟妹，为什么这样怕他呢？你是他的太太！

乔妻可怕！可怕！他要是跟我大吵大闹倒还好办。他只是不理我。偶尔的对我说一句话，又是那么客气，客气得可怕！对他看不起的人，他会客气；对他看得起的人，反倒碰；我知他的脾气。我怕他，怕他的冷淡和客气！

吕以（回来）是大嫂在外面来回的走呢。

乔妻叫她来呀！可怜的孩！

吕以大嫂不敢来，怕那个！（指遗像）

吕千秋怕它什么？好，我把它撕了，另画一张！

吕以（拦阻）您还是先画好，再撕它吧！

乔妻（自己去叫）好孩，来吧！吕伯伯在这儿哪，说会儿话来！

李颜（带着一森之气，慢慢的来）

乔妻（象拉小娃娃似的拉住李的手）你的手怎这么凉啊！来，好孩，跟我们说说话儿！

李颜（坐在婆母的旁边）吕伯伯您好啊？还常画画吧？

吕千秋我好，还常画画！我和图画就象与灵魂，永远不能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