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不成问题的问题-2(4/6)

,或者请她去办涉。他避免与尤主任作正面冲突。见着大兴,他永远摆使人信任的笑脸,他知去另找事作不算难,但是找与农场里这样的舒服而收的事就不大容易。他决定用“忍”字对付一切。假若妙斋与工人们把尤主任打了,他便可以利用机会复职。即使一时不能复职,他也会运动明霞和东太太们,教他作个副主任。他这个副主任早晚会把正主任去,他自信有这个把握,只要他能忍耐。把妙斋与明霞埋伏在农场,他了城。

尤主任急切地等着丁务源办代,代了之后,他好通盘地计划一切。但是,丁务源了城。他非常着急。拿人一天的钱,他就要作一天的事,他最恨敷衍与慢慢地拖。在他急得要发脾气的时候,明霞的又定住了。半天,她才说话:“丁先生不会骗你,他一两天就回来,何必这么着急呢?”

大兴并不因妻的劝告而消了气,但是也不因生气而忘了作事。他会把怒气压在心里,而手脚还去忙碌。他首先贴布告:大家都要六时半起床,七时上工。下午一上工,五时下工。晚间九时半熄灯上门,门不再开。在大厅里,他贴好:办公重地,闲人免。而后,他把写字台都搬了来,职员们都在这里办事——都在他底下办事。办公室里不准烟,解渴只有白开

命令下过后,他以作则地,在钟正敲七的时节,已穿好工人装,在办公厅门等着大家。丁务源的“亲兵”都来得相当的早,因为他们知自己毫无本事,而他们的靠山能否复职又无把握,所以他们得暂时低下去。他们用时间作事来遮掩他们的不会作事。有的工人迟到,受了秦妙斋的挑拨,他们故意和新主任捣

尤主任忍耐地等着。等大家都来齐,他并没发脾气,也没说闲话。开门见山地,他分了工作,他记不清大家的姓名,但是他的睛会看,谁是有经验的工人,谁是混饭吃的。对混饭吃的,他打算一律撤换,但在没有撤换之前,他也给他们活儿作——“今天,你不能白吃农场的饭,”他心里说。“你们三位,”他指定三个工人“去把全剪了。不打枝,下一季没法结。限两天打完。”“怎么打?”一个工人故意为难。

“我会告诉你们!我领着你们去作!”然后,他给有经验的工人全分了工作“你们三位给果木们涂灰,该剥的剥,该刻伤的刻伤,回来我细告诉你们。限三天作完。你们二位去给菜蔬上。你们三位去给该分草分…”然后,到那些混饭吃的:“你们二位挑沙,你们俩挑,你们二位去收拾羊圈…”

混饭吃的都撅了嘴。这些事,他们能作,可是多么费力气,多么肮脏呢!他们往四下里找,找不到他们的救主丁务源的胖而发光的脸。他们祷告:“快回来呀!我们已经成了苦力!”

那些有经验的工人,知新主任所吩咐的事都是应当作的。虽然他所提的办法,有和他们的经验不甚相同的地方,可是人家一定是内行。及至尤主任同他们一齐下手工作,他们看来,人家不但是内行,而且极明。凡是动手的,尤主任的大手是那么准确,捷。凡是要说理的地方,尤主任三言五语说得那么简单,有理。从本事上看,从良心上说,他们无从,也不应当,反对他。假若他们还愿学一些新本事,新知识的话,他们应该拜尤主任为师。但是,他们的良心已被丁务源给蚀尽。他们的手还记得白板的光,他们的还咂摸着大麯酒的香味;他们恨恶镰刀与大剪,恨恶院中与山上的新鲜而寒冷的空气。

现在,他们可是不能不工作,因为尤主任老在他们的旁。他由架跑到果园,由畦跑到菜园,好象工作是最可的事。他不叱喝人,也不着急,但是他的话并不客气,老是一针见血地使他们在反之中又有佩服。他们不能偷闲,尤主任的与脚是同样快的:他们刚要放下活儿,他就忽然来到,问他们怠工的理由。他们答不。要开吗?开早送到了。腾腾的一大桶。要烟吗?有一定的时间。他们毫无办法。

他们只好低着工作,心中憋着一怨气。他们白天不能偷闲,晚间还想照老法,去检几个什么的。可是主任把混饭的人们安排好,值夜班。“一摸鸭的儿,我就晓得正要下,或是不久就快下了。一天该收多少,我心中大概有个数目,你们值夜,夜间丢失了,你们负责!”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