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不成问题的问题-1(4/7)

么设计委员会,大家可是都在打主意,打农场的主意。主意容易打,执行的勇气却很不易提起来。可是,谢丁主任,他暗示给大家,农场的东西是可以自由置的。没看见吗,农场的品,丁主任都随便自己享受,都随便拿去送人。丁主任是如此,丁主任带来的“亲兵”也是如此,那么,别人又何必分外的客气呢?

于是,树华农场的鹅大鸭与油忽然都罢了工,不再下,这也许近乎污蔑这一群有良心的动们,但是农场的账簿上千真万确看不见那笔的收了。外间自然还看得见树华的有名的鸭——为孵小鸭用的——可是价钱了三倍。找好鸭的人们都接耳地嘀咕:“树华的填鸭鸭得托人情才得到手呢。”在这句话里,老张、老谢、老李都成了被恳托的要人。

荒之后,接着便是照科学方法建造的鸭房都失了科学的效用。树华农场大闹黄鼠狼,每晚上都丢失一两只大鸭。有时候,黄鼠狼在白天就来为非作歹,而在他们最猖獗的时间,连犊和羊羔都被劫去;多么大的黄鼠狼呀!

、青菜、果的产量并未减少,因为工友们知完全不工作是自取灭亡。在他们赌输了,睡足了之后,他们自动地努力工作,不是为公,而是为了自己。不过,产量虽未怎么减少,农场的收却比以前差的多了。果、青菜,据说都闹虫病。果呢,须要剔选一番,而后付运,以免损害了农场的誉。不知为什么那些落选的果仿佛更大更丽一些,而先被运走。没人能说理来,可是大家都喜这么作。菜蔬呢,以那最名的大白菜说吧,等到上船的时节,三斤重的就变成了一斤或一斤多;那外面的大——据说是受过虫伤的——都被剥下来,洗净,另捆成一把一把的运走,当作“猪菜”卖。这猪菜在市场上有很的价格。

这些事,丁主任似乎知,可没有任何表示,当夜里闹黄鼠狼的时候,即使他正醒着,听得明明白白,他也不会失去分地来看看。及至次晨有人来报告,他会顺答音地声明:“我也听见了,我睡觉最警醒不过!”假若他兴,他会继续说上许多关于黄鼬和他夜间怎样警觉的故事,当被黄鼬拉去而变成红烧的或清燉的鸭,摆在他的面前,他就绝对不再提黄鼬,而只谈些烹饪上的问题与经验,一边说着,一边把最的一块鸭夹起来送给别人:“这么的鸭,非挂炉烧烤不够味;清燉不相宜,不过,汤还看得!”他极大方地尝了两汤。工人们若献给他钱——比如卖猪菜的钱——他绝对不肯收。“咱们这里没有等级,全是朋友;可是主任到底是主任,不能吃猪菜的钱!晚上打几圈儿好啦!要得吗?”他自己亲地回答上“要得!”把个“得”字说得极长。几圈麻将打过后,大家的猪菜钱至少有十分之八,名正言顺地了主任的腰包。当一五一十的收钱的时候,他还要谦逊地声明:“咱们的牌都差不多,谁也说不上明。我的把弟孙宏英,一月只打一次就够吃半年的。人家那才叫会打牌!不信,你给他个司长,他都不作,一个月打一次小牌就够了!”秦妙斋从十五岁起就自称为宁夏第一才。到二十多岁,看“才”这个词儿不大时行了,乃改称为全国第一艺术家。据他自己说,他会雕刻、会作画、会弹古琴与钢琴、会作诗、小说,与戏剧:全能的艺术家。可是,谁也没有见过他雕刻,画图,弹琴,和作文章。

在平时,他自居为艺术家,别人也就顺答音地称他为艺术家,倒也没什么。到了抗战时期,正是所谓国显忠臣的时候,艺术家也罢,科学家也罢,都要拿他的真正本领来报效国家,而秦妙斋先生什么也拿不来。这也不算什么。假若他肯虚心地去学习,说不定他也许有一天才,能学会画两笔,或作些简单而通俗的文字,去宣传抗战,或者,脆放弃了天才的梦,而脚踏实地地去作中小学的教师,或到机关中服务,也还不失为尽其在我。可是他不肯去学习,不肯去吃苦,而只想飘飘摇摇地作个空艺术家。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