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别人不欺侮咱们，咱们决不找别人的病；别人要是不讲理呢，咱们就——

赵明德就揍他！我等着他的！素渊妹妹，不用你害怕，都有我呢！我告诉你，我倒不是好打仗，我是想啊，明常大哥死得太苦，连尸首都没找到！

赵素渊唉！所以仗是不应该再打！打一次仗，结三辈仇！好啦，去搬东西吧！

封海云（状极狼狈，而仍傲慢。中着个雪茄烟，耳上夹着半支烟卷。轻轻的走来。看看亭，看看草，似游园散闷者）

赵明德嗨！吗的？

封海云（不理，折下一朵，嗅着）

赵明德（赶过去）我说你哪！吗的？封海云随便看看！

赵明德你去！这里不是公园！

赵素渊二哥，别——封海云噢，素渊吗？

赵素渊你是谁？

封海云连我都不认识了？想当年在重庆…

赵素渊二哥，你去搬东西。不要，这，这是…你去吧！

赵明德我去！他不老实，我回来会揍他！别看不起我，我冲过锋，打过仗！（下）

赵素渊海云！你，你，怎么…封海云运气！运气！运气好的时候就“坐”汽车，运气不好的时候，就“躲”汽车！没关系！素渊，立真兄和兴兄都抖起来了，我倒比不上他们了，可笑，运气！

赵素渊你——

封海云不用盘问我！一句话，运气不好！

赵素渊你是诚心来看我，还是偶尔的走到这里？封海云都没关系！说我来看看你也好！放心，我既不求钱，也不告帮，只是来看看你！你看，一看见你，我就又想起年轻时候的事来了；仿佛就是昨天！老人们还朗？

赵素渊都过去了！

封海云噢！（把耳上的烟卷拿下，对着雪茄的火儿着）想不到！天下的事多半是想不到的！就拿我自己说吧，当年打仗的时候，大家都穷得要命，我倒满舒舒服服，漂漂亮亮，连你都过我的钱；现在，太平了，连你们这不怎样的人都混得怪好的，我倒不行了！谁想得到？你结了婚？

赵素渊（）

封海云快乐？

赵素渊还好！

封海云嗯！立真兄作了馆长？没想到，他那么傻傻忽忽的！兴兄呢？他反正不能再打仗！哈哈！运气，你们一家的运气还不坏！

赵素渊告诉我，你怎会落到这步天地？封海云有什么用呢？

赵素渊假若我能帮帮忙的话…封海云运气不是任何人能帮忙的！

赵素渊你一切都凭运气，为害为恶，你自己都不负责？怨不得当初大哥说你不诚实！

封海云怎么说都好吧！

赵素渊你不后悔以前所作的事？

封海云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赵素渊你也不以为今天的潦倒是一惩罚？封海云运气要是好，我还不是照样的阔气？

赵素渊现在你打算什么呐？

封海云等着转运！好运气要不再来的话，就等死！

赵素渊什么话呢！难你不晓得现在已经太平了，你应当规规矩矩的作事？你要知，你的失败，不是什么运气不运气的，而是现在的时代已不允许你作那只自己，不顾社会的事情了！

封海云我只知我自己，不别人！

赵素渊那，我就没法帮助你了！

封海云我并不求你帮助！封海云，真正登的人，不会求帮！

赵素渊你…

封海云放心，放心！决不会再来，不用嘱咐我！看，那边有的是绿海！到必要时，海是个很舒服的棺材！

赵素渊我是说，你等一等老大老二，他们不会因为你的衣服不整齐而慢待你！

封海云衣服到底还是人的招牌！我不愿意见他们，请你也别对他们提起我！他们都抖起来了！我，我，哈哈，可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