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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刑满之后(4/7)

把我脆弱的命运砸成烂泥。

要我签名,我只好挥笔:

接受国家保安公开监督,

永久放。我都同意!

有阿尔卑斯山、玄武岩、银河系。

有多少星辰闪烁,向人间示意。

我岂敢同它们的永久相比,

有幸当一名永久的回,我已满意。

可你这保安能不能永久呢?

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大罗维奇从城里回来了。我把这几行歪诗读给他听。我们两人都笑起来,像孩,像囚犯,像无罪的人们一样笑起来了。弗-亚-瓦西里耶夫的笑声清脆朗,很像斯特拉霍维奇的笑声,而且他们的格也很相像:两人都神生活,因而的痛苦便再也无法破坏他们的内心平衡。

其实,目前瓦西里耶夫并没有什么值得兴的事。原来他不是放到这里的,当然,是“错了”只有伏龙艺市的机关才有权派他到原来工作过的楚伊谷地去工作。本地的利工程只负责修建溉渠利工程长,一个稍有文化但却十分自傲的哈萨克人,赏赐给这位楚伊引工程创始人的荣誉是:让他在办公室门外稍候,等长向区委电话请示之后方才同意接受这位创始人为“见习利技术员”就像安排一个刚从中专毕业的小姑娘一样。安排到伏龙芝市去吗?不行!那是另一个共和国。

怎样才能用一句话来描写俄国的全历史呢?那就是:它是个把一切希望和才华统统扼杀的国家。

但是,这位白发老人总还是到了几分欣。他想:不少科学家了解他,也许将来还会把他调到别去。他也在表格上签了字,承认自己是永久放到此地的,如果擅自离开,甘愿被判苦役,坐牢到九十三岁!我帮他把东西拿到大门,即拿到我一步也不能超过的界限。他就要走去,去找个善良的人家设法租下一席安之地了。他甚至示威地说,有可能的话,就把老伴从莫斯科接到这里来。孩们?…孩们不会来的,他们认为不应该放弃莫斯科的住房。还有别的亲属吗?有一个兄弟。但是,这个兄弟的命运是十分不佳的:他是个历史学家,可却没有理解十月革命的意义,竟离开了祖国。现在这个可怜的人在哥比亚大学教拜占史。我们又笑起来了,我们一起替他的兄弟到遗憾。我们拥抱告别了。就这样,我前又闪过去一个杰的人,他永远地离开了我。

我们这些剩下来的人不知为什么仍旧天天被关在小屋里,晚间我们挤在糙的地板上睡觉,勉可以伸伸,直直腰。这同我八年前开始服刑时住的拘押室完全一样。我们已被释放,可是晚上仍被镇在屋里;告诉我们:如果愿意,可以拿个桶到屋里来。与监狱不同的只是这些日再不免费供给伙了,我们必须拿自己的钱给他们到市场去买回东西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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