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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农瘟(7/7)

义的经济规律背而驰,这些村落不但活下来了,而且巩固了,富了。

布罗夫就是在这样一个村里长大的。这个村庄位于鄂毕河的一条不能通航的小支上游,布罗夫是小时候跟随大人来到这里的。他说,还在战争之前就曾有一艘小艇经过他们村附近,发现了他们这个村。原来那是区首长坐的小艇。他向明了这些人从何来,是些什么人,什么时候来的。区首长对于这里人们的富裕和好生活到惊奇,这是同他那个区的集农庄不能相比的。首长回去了。过了几天便有内务人民委员的特派员带着冲锋枪手来了。于是又像闹“瘟疫”那年一样,命令他们在一小时内扔掉积攒起来的一切,扔掉温的乡村,只带一个小小的包袱上路。他们又被押送到更遥远的冻土带去。

通过这个故事难还不理解“富农”和“剥夺富农财产”的实质吗?

假如能让这样的人民自由地生活、自由地发展,谁又能奈何得了他们呢!

是旧教徒,是永远受迫害、被放的旧教徒们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看清了“首长们”的凶恶实质。一九五O年,有一架飞机在波德卡缅纳亚一通古斯卡上空练习飞行。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我国的空军学校的训练大大完善了,因此这位尽心尽力的飞行员从飞机上看到了二十年来没有人看到过的东西:在泰加原始森林中间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居民。他拍了照片,报告了上级。尽十分偏僻遥远,但对于内务来说没有办不到的事,半年之后他们了这个地方。原来这里住着一些从雅鲁耶沃迁来的旧教徒。当人们盼望已久的那个伟大瘟疫——农业集化到来时,这些人便全村一起逃离了这“幸福”逃到原始森林里来了。人们住在这里,从不去,只是偶尔让村长一人到雅鲁耶沃去购买盐、渔、猎上的金属件和工上的铁片,其余品一概自给自足。他们没有钱,村长可能是带着贵重之类城的。办完事情之后,他就像一个受到通缉的犯人一样躲躲闪闪地离开市场。雅鲁耶沃的旧教徒们就是这样赢得了二十年的生活——二十年与野兽为伍的、但却是自由的人间生活,避免了集农庄的二十年的沮丧苦闷。他nl全穿上布衣服,自制靴,一个个显得特别壮。

现在他们作为农业集化战线上的可恶逃兵全被逮捕了,而且“依法”判了刑。您猜猜是依据哪一条法律条文?和世界资产阶级有联系?破坏活动?不,据第五十八条第10分条的“反苏鼓动”(!?!?)和第五十八条第11分条的“反苏组织”(其中许多人后来被押解到斯捷普拉格的杰兹卡兹甘分,因此这个消息才透来。)

一九四六年还曾把另一批旧教徒放在木排上沿叶尼放走。这些人是那些英勇的苏军战士们从某个偏僻的寺院里赶来的。(这时已经使用上迫击炮,已经有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经验。)但是,那些不屈的俘虏们在斯大林时代,也和在彼得大帝时代一样,从木筏上汹涌的叶尼河的洪,而我们的冲锋枪手则随即把他们枪杀在里。

苏军战士们!可要不断地加战斗准备呀!

不,这个注定要灭亡的人并没有死绝!在放地他们又有孩降生并且世袭地依附于自己的特移民村。(您可记得“儿不为父亲负责”那句话?)外面的姑娘嫁给特移民,就算加了农阶层,就失去了公民权。外面人娶这类人媳妇,自己就变成了放者。女儿从外面来看爸爸,就被写移民名册,以纠正以前漏划的错误。因转劳改营而造成的人损失,靠这些来源得到补充。

卡拉达一带的特移民是非常显的,人数很多。他们的先人曾被永远固定在乌拉尔和阿尔泰的工厂,现在他们是被永远固定在卡拉达矿井里。他们该劳动多长时间,该付给他们多少钱,矿井的主人在这些问题上本无须客气。据说这些特移民反而很羡慕从事农业劳动的劳改犯。

五十年代之前,有些地方则是直到斯大林死之前,不发给特移民份证。在伊加尔地区只是从战争开始之后才实行北极地区的工资补贴办法。

现在,这些经过二十年瘟疫般的放生活后从警备队监督下解放来的、取得了“值得自豪的”我国份证的人们,是怎样的人呢?他们的内心和外表是怎样的呢?瞧吧!都是我国的标准公民?是的。他们也同那些在工人村、在工会会议上、在苏军队中培养来的标准公民完全一样!他们也同样把没有用完的力和勇气全倾注在摔打多米诺骨牌上(当然不是旧教徒),同样朝着电视屏上闪过的每一个镜频频称赞,而在必要时也以同样的愤怒谴责南非共和国,或者同样为了帮助古而把自己仅有的几文小钱捐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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