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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jian定的逃跑者(9/10)

重复了一次同样的行动。他们在另一工地上开车冲了铁丝网地带,但是他们走错了路,仓皇中向石灰场的方向开去,遭到石灰场岗楼的击,胎打穿了,车停下来。冲锋枪手包围了汽车:“来!”要去吗?还是要等待被别人抓着脖领拉去?三人中间的一个,帕谢奇尼克,服从了命令,从车厢里来了,狂怒的士兵立即用几梭弹把他的打成了蜂窝。

一个月之中埃克斯图兹已经发生三起逃跑事件。可是腾诺却没有跑!他到极端苦闷。恨不得也立刻去仿效别人。旁观者对一切错误往往看得十分清楚,总觉得自己会作得更好些。腾诺认为,比如,要是不叫沃罗比约夫驾驶,由日丹诺克开车的话,本来是能够甩掉那辆乌鸦车的。那里沃罗比约夫的汽车刚刚被追上,这里腾诺和日丹诺克已经坐下来商讨他们自己该怎样逃跑了。

日丹诺克是个白俄罗斯人,二十六岁,黝黑的肤,个,有氓气,十分机伶,很懂世故。战争期间他从白俄罗斯被带到德国去,在那里替德国人当过司机。他的刑期也是一张“二十五元券”只要他一来情绪,他可以把全副力放在工作上,也可以全力以赴地争论、打架、逃跑。不过,他缺少沉着和毅力。但腾诺是沉着而有毅力的。

一切都告诉他们:就是该从石灰场逃跑。如果不到汽车,就等逃营区后劫一辆车。但是,在警卫人员或行动人员涉他们这个计划之前,惩戒室的犯人班长廖什卡-茨冈(纳夫鲁佐夫)却来找麻烦了。他是只“母狗”人很瘦弱,但所有的人都怕他。他在劳改营已经害死几十个人了,他能够因为人们不愿把寄来的分给他吃,甚至因为一包香烟而轻易地置人于死地。现在他把腾诺叫到跟前,警告说;

“我自己也是逃跑过的人,我也逃跑者。看,我上还有几个弹打穿的呢,这是在泰加森林逃跑时留下的。我知,你原来也是要跟沃罗比约夫一起跑的。不过,告诉你,不许你从我的工地上跑,因为工地上由我这个作业班长负责。你跑了,我得被关起来。”

这就是说,他逃跑者,但是更他自己。这个廖什卡-茨冈已经满足于自己目前这被蹂躏的生活了,他不愿让它受到别人的破坏。这就是一般刑事犯“对于自由的

不过,也许埃克斯图兹的逃跑真的过于千篇一律了吧?大家都从工地上逃走,没有一个从生活区跑的。敢试试吗?目前,生活区也是只围了铁丝网,还没有来得及修围墙呢。

有一次,石灰场的灰浆搅拌机的电路坏了。叫了一个自由人电工来修理。腾诺帮他修。日丹诺克乘机从他袋里偷走了老虎钳。电工忽然发现:钳没了!向警卫人员报告吗?不行,自己会因为疏忽大意被判罪的。他只好哀求那些刑事犯:把钳给我吧!刑事犯们都说没拿。

逃跑者们还在石灰厂里了两把刀:用台从铁锹上砸下两块铁,在锻工车间磨光、淬火。把锡倒在上模里铸造刀柄。腾诺用的一把还是“土耳其式”的,它不仅能用,而且那弯曲的明晃晃的样吓人的,这一尤其重要,因为他们毕竟不是想用它杀人,只想用它恐吓人的。

老虎钳和刀都是藏在里面踝骨旁边带生活区去的,到工棚的房基底下。

逃跑的关键还是文化教育科。在行准备并运期间,胜诺计划向文教科提申请,表示他和日丹诺克两人愿意参加文娱晚会的演。(埃克斯图兹还从来没有组织过文艺演,这是第一次。所以劳改营长官也急于组织成功:一方面,向上级汇报本营采取的教育改造囚犯措施时报表上可以多一两个项目,同时他们自己也想看看每天经过十一小时的苦役劳动之后囚犯们还会怎样在舞台上装腔作势。)腾诺和日丹诺克的请求被批准了,允许他们每天在制工棚关门之后到工棚外的文教科来,因为在普通隔离区内还有两个小时可以自由走动。于是他俩便利用这方便条件走遍了埃克斯图兹的几个还不熟悉的地区,注意观察并记住:岗楼上什么时候换岗?怎样换法?从什么地方最容易接近障碍地带?在文教科内,腾诺则细心阅读夫洛达州的报纸,尽量记住报上现的所有地名、国营农场和集农庄的名称,农庄主席、书记和各的名字。下一步,他们声称要演一个短小喜剧,为此,他们需要从储藏室把自己的便服领来用一下,还需要…一个公事包。(逃跑时带上公事包,可就不简单了!那就会像个首长了!)这个请求也被批准了。腾诺上还穿着海军衬衣,现在他又领回了自己在冰岛的西装。(它使他回忆起在海军护航队服役的年月!)日丹诺克从朋友的箱里选了一件灰比利时西装,十分标致,甚至在劳改营里他穿这衣服都显得极不寻常。一个拉脱维亚人囚犯保存的东西里有个公事包。公事包也借来了。还有两项真正的便帽,可以替换下劳改营发的军帽似的便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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