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率曾打过百分之四十的官方折扣（当时不知为什么曾认为下的劳动生产率不会那么），那么从实行了“胃等级表”的白波运河工程开始，古拉格的学者们发现了情况完全相反：迫的饥饿劳动恰恰是世界上生产率最的劳动！接到从一九三一年起改行自负盈亏制的命令以后，乌克兰劳改营理局直截了当地决定：与前几年相比，在下一年度将劳动生产率提——不多不少百分之二百四十二，换句话说，一下提两倍半，而且不搞任何机械化！（计算得也真够科学：二百四十还有个二。只有一是当时的同志们还不知的：这叫“在三面红旗下的大跃”）

你瞧古拉格对于风向摸得多么准！这时候恰好下来斯大林同志的有不朽的历史意义的六个条件——其中的一条就是经济算制，而我们已经有了！而我们已经有了！那里还有一条是“发挥专家作用”！这对于我们说来最简单不过了：把工程师从一般劳动里调来！把他们放在生产杂役的岗位上！（三十年代初是群岛上技术知识分最受优待的时期。他们差不多都不在一般劳动中受苦，甚至新来的也上就安排专业工作。在这以前，在二十年代，工程师和技术员们一直在一般劳动中白白玩命，因为没有让他们施展本领的用武之地。在这以后，从一九三七年到五十年代，经济算和全的有历史意义的六个条件全被遗忘了。当时是警惕占据了历史的中心地位。工程师们在杂役行列中的个别渗与驱赶他们全去一般劳动的狼在相替。）不过养一个犯人工程师究竟比养一个自由人工程师便宜得多：不需要付工资！所以又讲利益了，又讲经济算了！又一次是斯大林同志说对了！

所以说，这条路线是源远长的，正确地说是一贯执行着的：把群岛变为不需要费用的单位。

但是不他们怎样着急、拼命，在岩石上抠断了所有的指甲也罢，把完成计划的表报修改二十次也罢，用橡把纸窟窿也罢，自负盈亏的目的在群岛上并没有实现，而且永远不会实现！它们的收和支永远不能相抵，我们年轻的工农国家（以及后来的年长的全民国家）必须用脊背驼着这个血污的包袱。

原因在这里。首先的和主要的原因是犯人们的缺乏觉悟，是这些蠢笨的隶们的心大意。你不仅期待不到他们的社会主义的自我牺牲神，他们连简单的资本主义的勤奋神也表现不来。他们只是瞅机会把鞋烂——以便不去上工；把绞车坏，把扭弯，把铁锹别断，把提桶沉到底——以便找个借坐坐、烟。劳改犯们为亲的国家所的一切，都是明目张胆的和最程度的瞎糊：他们制的砖用手都掰得断，护墙板上的油漆一片片脱落，灰泥往下掉，往下倒，桌摇晃，家掉，把手一拉就脱。到是考虑不周，错误百。时常需要把已经打好的屋铁再投下来，把已经填好的地沟重新挖开，把已经砌好的墙用铁和长钻凿平。五十年代把一台崭新的瑞典涡机运到了斯杰普拉格。它到货时是装在一个用原木制成的像一座木房似的大箱里的。是冬天，很冷，所以可恶的犯人们竟钻了这个木箱，躲在原木和涡机之间的空档里，并且还在那里生火取；叶片的银焊接熔脱了——于是就把这台涡机丢掉不要了。它的价值是三百七十万。这就是你的经济算！

跟犯人们混在二起——这是第二个原因——自由的人们对一切也变得好像无所谓了，好像他们不是建设自己的东西，而是替一个什么张三李四在建设。此外他们还猛劲地偷，偷得很凶。（建筑一栋住宅楼，自由民偷走了几个澡盆，而那是单元数领来的。这栋楼怎么工呢？工地主任当然不能如实承认，他郑重其事地带着验收委员会察看一楼的各房间。每间浴室必，每个澡盆必。然后带委员会看二楼、看三楼，不慌不忙，仍是每间浴室都去看看。而这时一批经过训练的手脚麻利的犯人在有经验的卫生工程领班的指导下从一楼的各单元里拆下澡盆，着脚尖抬上四楼，赶在委员会到来之前迅速安装好，抹好腻。谁受了蒙骗，就让他事后自己去帐吧…这要拍成个电影喜剧倒不错，可是一定不会通过：在我们的生活里没有任何可笑的现象，一切可笑的现象全在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