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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法律成古拉格群岛了(3/10)

有协调好。好吧,那就移到一九三0年。又没有商量妥当。好吧,那就改为一九三一年吧。说实在话,法国并不是亲自要来打仗,而只是把右岸乌克兰的一分地区攫为己有(作为对全面组织工作的酬劳)。国——更不会来打仗,但答应派舰队到黑海和波罗的海来行威胁(为此给它的酬劳是加索的石油),主要的军人是十万名亡分(他们早已东分西散,但一哨就会集合起来的)。然后是波兰(给它半个乌克兰)。罗尼亚(大家都知它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辉煌战绩,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拉脱维亚!还有沙尼亚!(这两个小国不得抛掉对自己的年轻国家制的心,将倾巢而行征服)。而尤其可怕的是主要打击的方向。怎么,已经知了?是的!它将从比萨拉比亚开始,然后,以德聂伯河右岸为依托,直接向莫斯科推!而在这个致命的时刻在各条铁路上…将发生爆炸?——不,将造成阻!而在各发电站里,工业党也将拧掉,于是全苏联就将陷一片黑暗之中!所有的机都将停下来,其中也包括纺织机!到将发生破坏(被告注意!在不公开审讯前不得说破坏的方法!不得说工厂的名称!不得说!不得说姓名政P国的不许说,连本国的也不行!)。请你们再加上到那时候将要实行的对纺织业的致命打击!请再补充上,有二、三个纺织工厂正在暗害地修建在白俄罗斯境内,它们将成为武装涉者的据地!(第三五六页,一也不是开玩笑。)据有了纺织工厂之后,武装涉者便会一往无前地冲向莫斯科!但最狡猾的谋是:他们想排库班河下游的低岸和小岛地带、波列西耶的沼泽地和伊尔明湖附近的沼泽(维辛斯基禁止说确切的地来,但一个证人说漏了嘴)——那时便给武装涉者们开放最短的途径,他们将人不蹄地直达莫斯科。(当时鞑靼人为什么那么困难?拿破仑为什么没有找到莫斯科?全是由于波列西耶和伊尔明湖一带的沼泽。他们如果把沼泽排——白石城就会暴在他们面前了!)还要,还要请补充上,表面上修建了一些锯木工厂,其实是(地不要说来!)飞机库,以便武装涉者的飞机不至于停放在天淋雨,而可以行到那里面去。还建造了(地不要说来!)供武装涉者居住的房屋(以前历次战争的离乡背井的占领者都是在哪里宿营呢?…)。一切有关的指标,被告都是从神秘的外国主K和P(姓名决不可说来,国名也不要说来!)那里得到的(第四0九页)。而在最近时期甚至着手“准备在红军的个别队中搞策反”(兵不要说来!队番号不要说来!姓名不要说来!)诚然,这方面什么也没有,可是曾经图谋(也没有)在某个中央一级的军事机关里纠集一个金家和前白军军官的小组(啊,白军?记下来,逮捕!)。还有一些抱反苏情绪的大学生小组…(大学生?——记下来,逮捕。)

(不过,也要适可而止。可别使劳动者懊丧起来,以为现在一切都完了,苏维埃政权过去怎么这样虎。还要说明这个方面策划的很多,但到的很少!哪一个工业门都没有遭受重大的损失!)

但为什么武装涉终究没有实现呢?有各复杂的原因。一会儿是因为彭加洛在法国没有当选,一会儿是因为我国的亡工业家们认为,布尔什维克还没有把他们过去的企业充分恢复起来——让布尔什维克再好好一阵吧。还有,同波兰、罗尼亚怎样也商量不好。

很好,武装涉没有成为事实,但工业党仍是事实!你们听到杂沓的脚步声吗?你们听到劳动群众的怒吼声吗?“死!死!死!”现在上街游行的是那些“一旦发生战争,将不得不用自己的生命和苦难为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付代价的人们”(第四三七页,引自克雷连科的公诉词。)

(看得多么透彻:正是这些轻信的示威者们将要在一九四一年用生命和苦难为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付代价!但是,检察长,你的手指指向哪里?你的手指指向什么地方?)

那末——为什么是“工业党”呢?为什么是党,而不是工程技术中心?我们可已经习惯于——中心!

不错,是有过一个中心。但我们决定改组为党。这样更像样些。这样更易于在未来的政府中争夺长席位。这能“动员工程技术群众去争夺权力”同谁争夺呢?——同其他政党呗!首先是同劳动农民党,要知那个党拥有二十万人呀!其次——同孟什维克党!那末,中心呢?三个党一起本来要组成一个联合中心。但是被国家政治保卫局粉碎了。好在是把我们粉碎了!(被告们都兴。)

(又粉碎了三个政党,对斯大林面上多么好看!粉碎三个“中心”能添得了多少光彩!)

既然有党,那就有中央委员会,不错,有自己的中央委员会!诚然,无论代表会议,无论选举,一次都没有举行过。谁愿意,谁就,约有五个人。大家彼此相让。主席的职位大家也你推我让。会议也没有开过——无论中央(谁也不记得,但拉姆津记得很清楚,他会说来的!),无论各工业门小组,都没有开过会。连人也不知在哪里…察尔诺夫斯基:“工业党并没有正式成立。”那有多少党员呢?拉里切夫:“党员人数难以计算,不知确实有多少。”那怎样行暗害呢?怎样传达指示呢?是这样,谁跟谁在机关里碰到了——转告。往后每一个人就自觉地去行暗害(拉姆津有把握地说有两千党员。既然有两千,那就抓它五千。据法院的资料,在苏联共有三四万名工程师。那就等于每七个要去一个,其余六个也要汗)——怎样同劳动农民党行接呢?在国家计委或国民经济最委员会遇见了——就一起“策划反对农村共产党员的有系统的行动”…

我们在哪里已经看到过这景象呢?噢,是了,是在“阿伊达”里,送拉达梅斯征,乐队奏着乐,站立着八个盔持矛的军人,而两千名则是画在后面的布上的。

工业党就是这样的。

但是没有关系,行,能演得好的!(现在甚至不能相信,这在当时看起来是多么可畏,多么严肃。)台词还要多次重复,以便加印象。每一段情节都要在观众面前现几遍。这样一来可怕的幻想便成倍地增加。为了不显得平淡无味,被告还要突然地“忘掉了”什么零碎“企图抵赖”——这时便会“用叉供述的方法迫使他们就范”演效果和莫斯科艺术剧院舞台上一样生动。

但是克雷连科过了。他打算从另一方面对工业党行剖析——揭示它的社会基础,这对阶级本质的分析决不会病,于是克雷连科就离开了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系,没有分,转了即兴表演:让每个人讲讲自己的生平,对革命的态度,怎样堕落到去从事暗害活动。

这一段冒失的曲,这一个有人情味的场景,突然把整个五幕戏都破坏了。

首先我们惊异地得知——这些资产阶级知识界的台,所有这八个人,都是于贫苦家。农民的儿、多女的办事员的儿、手艺人的儿、乡村教师的儿、货郎的儿…所有这八个人都是清苦求学的,他们自己挣钱来使自己受到教育,而且是从什么年龄开始的——十二、十三、十四岁。有的教课,有的在机车上活。奇怪的是,谁也没有挡住他们的求学之路!他们都正常地毕业于实科中学,然后是等技术院校,成了知名的大教授。(怎能这样呢?告诉我们的是,在沙皇制度下…只有地主和资本家的女才能…年历总不会错了吧?…)

而现在,在苏维埃时代,这些工程师们的境却很困难:他们几乎不可能使自己的女受到等教育(我们想起来了,知识分女——这是最次的品呀!)。法没有争辩。克雷连科也没有争辩(被告们自己赶声明,当然,在胜利的大好形势下——这是无关要的)。

这些被告在我们里开始稍稍有区别了(直到现在为止他们讲话是很相似的)。他们不同的年龄特征——也就是他们正派程度的特征。将近六十岁或六十开外的人——他们的自白能够引起人们的同情。但是四十三岁的拉姆津与拉里切夫和三十九岁的奥奇金(这就是那个在一九二一年告发了燃料理总局的人)则是活跃而无耻。关于工业党和外国武装涉的全主要供述都是来自他们。拉姆津是这样一个人(在少年得志的情况下),整个工程界都不肯伸手和他握手,——但是他满不在乎!在法上,对于克雷连科的暗示,只要说四分之一个字,他就能领会,而且上提供明确的说法。全起诉的罪状也正是建筑在拉姆津的记忆上的。他有那样的自制力和,的确可以(当然是遵照国家政治保卫局的指示)在行关于武装涉的全权谈判——奥奇金也是相当走运的:二十九岁的年纪“已经得到劳动国防委员会和人民委员会的无限信任”

六十二岁的察尔诺夫斯基教授的情形就不同。在大学里,一群匿名的学生在墙报上围攻他;叫他这个讲了二十三年课的老教授到学生大会上去“报告自己的工作”(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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