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呢？…在我们那残忍而绝对的区分两类人的原则的支下，我们能到吗？例如“不和我们站在一起的人，就不是我们的人”——那人就只应受到蔑视和消灭。这样，我就未敢在特科人员面前保护一个弗拉索夫分，我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装作没有听见似地去了讨会——免得我自己沾惹上这个公认的瘟疫，（说不定这个弗拉索夫分是个超级坏…？必说不定这个特科人员会对我有想法…？说不定…？）其实了解我军当时情况的人看这件事更简单，——个特科人员还会听一个陆军大尉的话？

于是，面孔像野兽似的特别科人员像对待牲一样继续打和驱赶这个毫无自卫能力的人。

这个场面永远留在我的前。这几乎就是群岛的象征，可以把它印在书的封面上。

所有这些，他们早已预到，早已预先知——但仍是在德国制服的左袖上了带着白蓝红三镶边的、安德烈底的和POA三个字母的盾徽。

来自布良斯克州洛科奇的卡明斯基旅拥有五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一个坦克营。一九四三年七月该旅派一至奥廖尔州德米特罗夫斯克一线。秋天该旅一个团守谢夫斯克，在防御战中被全歼：苏军打死伤员，把团长绑到坦克上拖死。全旅从洛科奇区撤退时带着家属，辎重，人数超过五万人。（可以想像，内务人民委员赶到之后是怎样清剿这个反苏自治区的！），了布良斯克边界之后，等待他们的是痛苦的跋涉，列佩利城外的屈辱的驻扎，被利用于对付游击队，然后是撤至上西里西亚，卡明斯基在那里得到镇压华沙起义的命令，不能不去，带领一千七百名无家属的人员，穿着带黄袖箍的苏军制服去了。德国人对所有这些三帽徽、安德烈底和胜利者基格奥尔吉就是这样理解的。俄语和德语相互是不可翻译，不可表达，不可对应的。

被解的奥辛托尔夫队的各营也遭遇到前去对付游击队或被投西前线的命运。一九四三年为数几百人的“俄国解放军近卫旅”驻扎在普斯科夫郊外（在斯特列穆特卡），他们和郊区俄国居民有联系，但德国军方阻止他们扩编。

志愿队的可怜的小报是经过德国检查机关的斧加工过的。弗拉索夫分们只剩下拚死作战，空闲时间一瓶接一瓶地伏特加。命中注定——这就是他们在整个战争和落他乡异国年代的存在，没有任何别的路。

已经在到退却了，已经到灭亡前夕了，希特勒和他周围的人仍然未能克服他们对俄国人独立建制的顽固的不信任，不敢让一个独立的、不从属于他们的俄国的影现。只是在最后台火的崩塌声中，一九四四年九月，希姆莱同意了组建由完整的俄国师构成的POA——俄国解放军，甚至还包括一支小小的空军，一九四四年十一月，最后一戏被批准开演了：召集“俄国各民族解放委员会”只是从一九四四年秋天起，弗拉索夫将军才获得了似乎真实的行动机会，——明摆着是为时已晚的机会。联制原则也没能把许多人拉来：被德国人从狱中释放（也在一九四四年）的班杰拉避免与弗拉索夫结盟；分立主义的民族队把弗拉索夫看作俄国帝国主义分，不愿意落到他的控制下；克拉斯诺夫将军代表哥萨克表示了拒绝，——只是在整个德国的末日前十天，希姆莱才同意将哥萨克兵团划归弗拉索夫指挥。纳粹领导层已经发生混：一些长官准许将俄国志愿队集结组成俄国解放军，而另一些人阻挠。实际上每一支正在作战的这样的队都很难从前沿上来，即使愿意参加俄国解放军的“东方工”要把他们从后方的劳动岗位上来也是不容易的。德国人也没有抓为弗拉索夫的军队释放战俘，释放的活——他们的机运转不灵。到一九四五年二月俄国解放军第一师（一半是洛科奇区的人）总算是组成了，第二师也开始组建。以为这些师将能和德国联合作战，这设想已经迟了；弗拉索夫领导层中早就隐藏着的对苏联与同盟国冲突的希望这时燃烧起来了。在德国宣传的报告（一九四五年二月）里也指了这一：“弗拉索夫运动并不认为自己和德国有生死与共的关系，其中存在烈的亲英情绪与该变方针的想法。这个运动不是国家社会主义的，总的说他们不承认犹太人问题。”

一九四四年十一月十四日在布拉格（这是为了在斯拉夫的土地上）发表的“俄国各民族解放委员会”宣言也反映这骑墙态度。免不了说“以英寡们为首的帝国主义势力、以其大实力建立在对其他国家和民族的剥削之上的英寡们为首的帝国主义势力”以及“他们用保卫民主、文化与文明的号掩盖他们罪恶的目的”之类的话——但是没有一个直接奉承国家社会主义、反犹太主义或大日尔曼的词句，仅仅是把同盟国的所有敌人称为“好和平的民族”迎“德国在不及我们祖国的荣誉和独立的条件下给予的帮助。”并期待着与德国的“光荣和平”——不是怎样的光荣和平，但一定不会比布列斯特和约更坏——它在地位上于布列斯特和约，但仍是应据全欧和约修改的。宣言里还使劲宣布自己是民主主义者，联主义者（保障民族分离的自由），那当时还完全没有成熟的、还没有自信心的准苏维埃社会思想的小爪在字里行间小心翼翼地爬行着：什么“陈旧的沙皇制度”什么旧俄经济和文化的落后，什么“一九一七年的人民革命”等等…只有反布尔什维主义是彻底的。

这一切在布拉格受到了小规模的庆祝，有“波希米亚保护国”代表即三等的德国官吏们席。我当时在前线上从收音机里听到了这份宣言和的节目——整个的印象是：一不适时的注定要完的戏。这份宣言在西方世界本没引起注意，没有增加一丝理解——但在“东方工”中间却有很大效果：听说参加俄国解放军的申请如雪片飞来（斯温-斯特恩贝格文章中说有三十万份）——这是在德国看要垮台的毫无希望的几个月，这些不幸的被抛弃的苏联人只能指望依靠自己对布尔什维主义的厌恶的力量来抵抗排山倒海而来的红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