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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节(3/4)

们不是说正因为他们勇猛过人,他们的城市才繁荣起来吗?古时有许多战斗英雄听从了神的意志,甘心忍辱负重,而怀有其他目的的胆怯行为则受到谴责。卑躬屈膝、山盟海誓、苦苦追求、低声下气——这些都不会使求者蒙受耻辱,反而会赢得赞

这个痴心人就这样聊以自,设法维持自己的尊严。但同时他也经常注意着威尼斯城内见不得人的黑幕,很想穷究底。外界的冒险活动和他内心的奇异经历汇合在一起形成一,使他的激情滋长一飘忽不定的狂妄希望。他在城里各家咖啡馆仔细翻阅德国报纸,一心一意想确切获悉疫病的展情况,因为在饭店客厅的阅览桌上已好几天没有看到这报纸了。报上一会儿承认,一会儿又否认。病人和死亡者的数目,说法不一:二十个,四十个,一百个,甚至更多。但隔天报上却把疫病发生的原因说成是国外传染过来的,得病的人寥寥无几,尽还没有脆否认,字里行间也作了一些警告,对外国当局这危险的把戏提抗议。总之,他没有获得确凿可靠的消息。

不过这位孤独的旅客自以为有特殊的权利分享这一秘密。他虽然离群独,却常常向知情人提一些诱惑的问题,后者对此事不得不保持缄默,不得不公然说谎——从这里,他找到了一奇妙的乐趣。一天早膳时,他在大餐厅里找那位个矮小、步履轻盈、穿法国式上衣的经理答辩。当时经理先生已在就餐的人们中间问长问短,殷勤周旋。他也在阿申赫的桌旁站下来寒暄。“为什么这些日来,人们一直在威尼斯城里消毒?这到底是什么缘故?”客人用一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气问。“这不过是警察局的例行公事罢了,”这个机灵鬼回答。“天气非常闷,可能会发生什么危害居民健康的事儿。当局这个措施只是为了及时防,算是尽了它的责任。”“这倒要表扬警察局呢,”阿申着他回答。彼此再谈几句天气方面的客话后,经理就告辞了。

就在当天晚上晚餐以后,有一小队街卖唱的艺人从威尼斯来到饭店的前园演。他们两男两女,站在一吊弧光灯的铁下面,灯光把他们的脸照得白白的。他们面向大台,台上坐着这些避暑的来客,一面喝着咖啡和冷饮,一面欣赏他们表演的民间歌舞。饭店里的职工、招待员、开电梯的和办公的,都纷纷来到休息室的门廊边侧耳静听。俄国人一家一向中于享受,这时在园里摆了藤椅,位置离艺人们较近,他们围坐成一个半圆形,喜形于。一个围着巾的老站在主人后面。

在这些江湖艺人手里,曼陀林、吉他、手风琴和一只吱吱嘎嘎发颤音的小提琴奏得非常调。乐结束后继之以声乐;这时一位年纪较轻的女人引吭歌,她和一个甜的假嗓合,对唱着一支缠绵动人的情歌。但真正有才能的,却无疑是一个奏吉他的人,他同时也是乐队领队。他是一个男中音丑角,不大唱声来,不过富有模仿才能,演起稽来劲十足,颇有一手。他常常离开其他演员,手捧吉他跌跌撞撞地冲到台上,傻里傻气的逗人,人们报以一阵阵的笑声。在坛里的那些俄国人,领略了这许多富有南国风光的技艺,更其乐不可支。他们拍掌喝采,鼓励他表演得更加泼辣些。

阿申赫靠近栏杆坐着,不时用一杯放在他前面的石榴着他的嘴,汽在杯里泛着红宝石般的闪光。他的每神经贪婪地了伊伊哟哟、不很明的琴声和庸俗麻的曲调,因为情会削弱一个人的审力,会促使他以松快的心情坦然接受那些在脑清醒时准会付之一笑或不屑一顾的事。那个小丑东蹦西,使阿申赫扭歪的脸上浮现一丝呆滞的苦笑。他没打采地坐在那里,可内心却为某事而全神贯注——因为离他六步远的地方,塔齐奥正斜倚在石栏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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