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教团里也没有人听说过；这座山上有修院吗；有；我还知呢。教士往下走了一段路，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太又低了许多，大海那边又堆积了许多云彩，下午变得更灰暗了。这么说你没有在这里见过一个没有左手，装上了个钩当手的男人，布里蒙达问；那就是你的男人吗；对，没有，我一个人也没有看见；昨天或者今天你没有看见一只大鸟从那边飞过来吗；没有，我没有看见什么大鸟；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神父，请为我祝福吧；天很快就黑了，你要是走这条路会迷失方向，这里有狼，说不定会碰上一只；现在走我还能趁着天还亮到达河谷；实际上比看起来远得多，喂，修院那边有一片废墟，原来也是一座修院，还没有完全毁掉，你可以在那里过夜，明天再继续找你的男人；我走了；随你的便吧，以后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那里有危险；教士说完，又沿着大路往上面走去。

布里蒙达站在那里，又犹豫不决了。还没有到晚上，但下面的田野上已经罩上了影。乌云在整个天空扩散开来，也许要下雨。她到非常疲乏，也可能这样活活累死，现在她已经不再想尔塔萨尔，而是模模糊糊地相信第二天能找到他，既然这样，何必今天非徒劳无益地寻找不可呢。她坐到路边一块石上，把手伸到旅行背袋里，找到了尔塔萨尔的粮剩下的一条沙丁鱼和一块的面包。如果有人此时在这里经过，准会吓个半死，一个女人这样坐着，不害怕，那肯定是个女妖，正在等有行人过来他的血，或者等待其伙伴们一起返回妖窟。然而，她只不过是个失去男人的可怜女人，丈夫被空气和风带走了，她要使用一切妖术让男人回来，可惜这类妖术她一样也不懂，她使用过的是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她使用过的是收集意志，而正是收集来的意志把她的男人带走了。

已经到了晚上。布里蒙达站起来。风更凉更大了。她在这群山之中觉得无依无靠，哭了起来，这时候她也该发一下了。黑暗中充满了令人骨愤然的声音，一只猫鹰在叫，株树枝叶飒飒作响，如果没有丧失听力，可以发现远有一只狼嚎个不停。布里蒙达还有胆量朝河谷方向走了一百来步，但就像慢慢往一井的井底走一样，不知井的磷光中有什么张开的大等待着她。后来月亮来了，如果天空放晴会为她照亮路，但她也暴在群山中的一切生灵中，如果说她能让其中一些心惊胆战，但另一些能把她吓得死去活来。她发竖起，停住了脚步。不远的地方突然有个什么东西爬过。她再也忍不住了，撒就沿路往上跑，仿佛地狱里的所有鬼和世上的一切妖怪，不论是生活中的还是想象来的，全都跟在她后面。转过最后一个弯，她看见了修院，那是一座矮墩墩的建筑，从教堂的隙中透一缕微弱的光亮。万籁俱寂，天上繁星闪烁，只有云天中发了飒飒的响声，云彩离地面太近了，仿佛容托山成了世界的最峰。布里蒙达一步步朝那边走去，似乎听到了唱祈祷的低语，大概是晚祷，离得更近一些，伴奏乐曲更加响亮，祈祷声也更加圆，他们在向上天祈祷，那样低声下气，布里蒙达又哭起来，也许这些教士不知他们正在从空或者荒芜的田野把尔塔萨尔唤回来，也许那拉丁文的奇妙的祷词在治愈尔塔萨尔的伤，他肯定受了伤，所以布里蒙达也用她知的几个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用的词心里默默地祈祷起来，迷途，疾病，焦躁的心灵，天上总会有人负责解开这团麻。

修院的另一边有个向着山坡的低洼，废墟就在那里。有的墙、拱门和估计可能是修士们居住的房，这是个过夜的好地方，既遮挡风寒又防止猛兽袭击。布里蒙达仍然心神不定，她走漆黑一片的拱门，手脚并用在地上摸索着路面，恐怕掉坑里。睛渐渐习惯了黑暗，在天空似有若无的光亮下看了墙的缺，墙的廓。地上有匍匐生长的野草，还算净，上边还有一层，但看不到人在什么地方，无法上去。布里蒙达一个角落里铺上外衣，用旅行背袋当枕，躺在那里。泪又来了。还在哭着就打起吃来，带着两行泪睡着了，梦中也没有停止啼哭。但时间不长，月亮驱走了云彩，了脸面，照在废墟上，像什么生灵现在那里.布里蒙达醒了，以为月亮曾经轻轻摇动她，摸了摸她的脸颊，或者摸了摸她放在外衣上的手。但是，现在她听到的地上的声和睡着了时似乎听到的一模一样，这声音听起来时近时远，像是有人在寻找什么却又找不到，但又不肯罢休，转来转去一再寻找，也许是一只野兽要躲在这里但迷失了方向。布里蒙达用胳膊肘支撑着半拍起侧耳细听。现在这声音像有人小心翼翼地走动，几乎听不见，但确实就在很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