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成一团，据小小的惨白的灯光时而前时而后退。大鸟的影在白墙上晃动。夜晚很。通过开着的门朝对面主人住宅的房檐上方望去，能看到已成凹形的天空上星光闪闪。神父走到院里，了一气，然后望了望横穿苍穹的银河，那是圣地亚哥之路，要么就是香者们的睛久久凝视天空，在那里留下了自己的光亮；上帝在实质上和人一样都是一，尔托洛梅乌·洛索神父突然大声喊。布里蒙达和尔塔萨尔都跑到门看他在喊什么，其实他们对神父大声朗诵并不少见多怪，但这样在外边猛向苍天大声吼叫的事从未有过。神父停顿了一会儿，但蟋蟀一直在尖叫，随后神父又大声吼叫起来，上帝的本质是一，其人是三位一。当初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现在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尔托洛梅乌·洛索转过对跟在后面的两个人说，我作了两个相互矛盾的断言，你们告诉我，哪一个是真的；我不知，尔塔萨尔说；我也不知，布里蒙达说；神父又说，上帝在本质上和人一样都是一，上帝在本质上是一，在人上是三位一，哪个真实，哪个虚伪；我们不知，布里蒙达说，我们听不懂这些话；可是，你相信三圣一吗，相信圣父吗，相信圣吗，相信圣灵吗，我指的是教廷教导的，而不是那个意大利人说的；我相信；这么说你认为上帝是三位一的人；是啊；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上帝是仅仅一个人，创造世界和创造人的时候他只是一个人，你相信吗；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相信；我只是对你说，要相信，至于相信什么，连我自己也不知，但不要把我这些话告诉任何人，尔塔萨尔，你持什么意见呢；打从开始建造这个飞行机那一天起，我就不想这些事情了，也许上帝是一个，也许是3个，就是4个也没有什么关系，看不什么差别，说不定上帝是10万人的军队中唯一活下来的士兵，所以他同时可以是士兵、上尉和将军；同时也是失去一只手的人，这你已经说过；这一我倒是相信了，波拉多问耶稣何谓真理，耶稣没有回答；也许知这事还为时过早，布里蒙达说，她和尔塔萨尔走到门旁边的一块石上坐下，他们常常坐在这块石上互相给对方捉虱，现在给尔塔萨尔解下系着钩的链，然后把光秃秃的半截胳膊放在怀里，以减轻他那无法治愈的疼痛。

我在他之中，尔托洛梅乌·洛索神父说，就这样开始他的布词，但今天他不设法制造声音效果，不使用令听众怦然心动的颤音，不利用制的命令气，不作意味长的停顿。他照本宣科，一些临时想到的话；后者否定前者，或者对前者提疑问，或者使前者表达的意思不同；我在他之中，对，我在他之中，我指上帝，在他之中的他是人，就是我之中，因为我是人，在其中的是你，因为你是上帝，上帝在人之中，但上帝大，人是上帝之万的极小的分，人之中怎能容得下上帝呢，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上帝通过圣事在人之中，显然如此，非常显然，但是，如果上帝通过圣事留在人中，那就人必须收纳他才行；这样，上帝不是想在人之中便能到，而是人收纳他的时候才能在人之中；莫非正因为如此造主才把自己造成人的形象吗；啊，这样说来对亚当的指责就太不公正了，上帝没有在他之中是因为他还没有行圣事；亚当也完全可以指责上帝，因为上帝仅仅因为一个罪率便永远禁止他吃生命之树上的果，并且永远对他关闭天堂的大门，而就是这个亚当的孙们犯了许多令人发指的罪孽，他们之中却有上帝，并且能毫无阻碍地吃生命之树的果实；既然惩罚亚当是因为他想与上帝相似，那么，为何现在人们中都有上帝却不受惩罚呢；或者，为何那些不想接纳上帝的人也不受惩罚呢；中有上帝或者不想有上帝都同样荒谬，同样不可能；我在你之中，上帝在我之中，或者上帝不在我之中，在这在与不在的密林中我怎能辨别方向呢，在即为不在，不在即为在.矛盾的近似，近似的矛盾，我怎能穿过这刀刃而不受伤害呢，啊，现在概括一下，在耶稣创造人之前上帝在人之外，不可能在人之中，后来通过圣事到了人之中，这样说来人几乎就是上帝了，或者最终将成为上帝本，讨，是这样，我之中有上帝，我就是上帝，我不是三合一或者四合一的上帝，而是一，一与上帝相合，上帝即我们，上帝就是我，我就是上帝。这个布词太艰了，怎能引住听众呢。

夜晚天气凉了。布里蒙达把倚在尔塔萨尔的肩上睡着了，后来他把她抱到屋里，两个人都睡觉了。神父来到院里，在那里呆了整整一夜，望着天空，不时还低声自言自语。